該隱的表情因憤怒顯得有些扭曲:「我該做的是懺悔,而不是帶來新的傷害!」
故而亞伯對他的過去極度好奇。
他以往到底經歷過什麼?傷害了其他人嗎?像現在的異常者一樣?
他們又艱難地捱過了一段時間,終於,等到了格塔遣人送來的好消息——
代言者到了。
見面的地點還是城主的會客廳。
出於城主和該隱自身的安全考慮,亞伯選擇一人獨自前去與代言者的會面。
進屋的時候,城主正站在落地窗邊觀賞著城外春光爛漫的風景。聽見敲門聲,他轉頭望過來,面容還是像浮光掠影似的,沒在亞伯眼中留下半點痕跡。原本屬於城主的寬大轉椅里則另坐著一個人,背對著正門,似乎在欣賞牆上的那副黑白畫。
左白右黑的對稱畫依舊和紅磚牆壁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亞伯的眼神從畫上掠過,便收回了眼神,將注意力集中到轉椅上。
那位大概就是代言者了。聞聲,那人也將轉椅轉過來,抬起頭與亞伯對視。
那一瞬間,亞伯有些發愣:「……賽特?「
他是貝里殿下的代言者?
「日安,亞伯。」少年身著寬鬆的黑色圓領長袍,頭頂銀冕,周身氣質十分威嚴,語氣也不似之前輕鬆明快,但仍能聽出友好的意味,「我受貝里殿下囑託,前來協助流落此地的外來者離開。」
亞伯定了定心神:「多謝您的相助,我想知道,所謂的特定異常者具體是指聚落里的哪一個人物,我又該如何找尋、如何剷除?」
賽特沒有立即回應,起身踱步到亞伯面前,雙目緊盯亞伯的瞳孔:「剷除異常者是一項艱難的任務,你確定自己能夠勝任?」
「若我所做的能為白夜之城的和諧帶來一絲的幫助,我都願意為之一試。」
「那麼我要通知你,亞伯,貝里殿下為你指定的異常者名為該隱,身處城外東面的木屋。殿下要求你在西面的農田裡將其殺死,屆時即可登上白塔,離開此地。」
亞伯的表情完完全全地僵住了。
「這是誰的命令?」
「如我所言,這一命令來自貝里殿下。」
「貝里是誰?」
亞伯的這個問題讓一旁的城主微微皺眉——亞伯的稱呼……
「殿下是白夜之城的守護者,是庇護之力與平衡的化身。」
亞伯定定地注視著面前的少年人:「該隱沒有罪過。」
「他的罪名烙印在他的靈魂之中,比整個異常者聚落的任何一個成員都要深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