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幫你,梅里亞。」該隱盯住女孩的眼眸,凝神道,「我能幫你克制首領的欲望,讓他只對你一個人上癮,只渴求你的血液。但是我需要你的認可和協助。」
「認、認可?」梅里亞望著那對血紅色的瞳孔,一時間,思緒紛亂。
「我是外來的異常者,我不屬於這裡。幫助你克制首領之後,我就會離開,絕不打擾你們的未來,相應地,你要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幫你。」
「怎、怎麼幫你?」
「下一次過來的時候,帶一把餐刀。」
「餐刀……?」
「對。一把餐刀。」
梅里亞滿眼都是那對鮮紅如血的瞳孔,整個人仿佛落入一片紅得發黑的鮮血漩渦之中,眼前一陣陣眩暈,心跳聲震得耳膜生疼。
一把餐刀。
她在心裡叮囑自己。
餐刀……
給誰呢?
管他給誰呢。
反正,有一把餐刀,首領就不會去找其他的人、要喝他們的血了。
她腳步虛浮地離開地牢,遙遙望著熟悉的城池,可看了半天,只看見一隻烏鴉從遠方的樹梢撲稜稜地飛起,身後捲起一片陰鬱的雲。
有人敲響房門。
亞伯滿眼血絲地去應門,憔悴的模樣把賽特嚇了一跳:「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該隱一邊忍受飢餓,一邊在聚落里生死不明;格塔剛剛受到異常者的襲擊,安危不明;你還要求我把該隱殺死才能離開這裡,你覺得我該是什麼樣的模樣?」亞伯的聲音因多夜未眠而異常嘶啞,語氣里的質問也愈發不加遮掩。
賽特只是微笑:「別這樣想。只要你動動手,既給了該隱解脫,又能離開這個不屬於你的地方,雙贏的結局,不是嗎?」
「他的結局不該由我做主!」
「那你們的未來就是死局。」賽特的回答也毫不客氣,「如果上一次該隱所言不假,那麼他從到這裡以來就處在極度飢餓的狀態下。你不儘早解決他,就是給了他縱容本性、失去底線的機會。」
亞伯被他說得兩眼通紅:「你這是沒有緣由的猜測!」
「我說的是必將發生的事實。」
屋裡一片死寂。
「成為異常者不是他自己選的路。」最終,亞伯虛弱地分辯道。
「但是木已成舟。」賽特愛莫能助地攤手,「接受現實吧,亞伯。」
「你怎麼證明自己的舉動就是正確的,賽特?」亞伯問他。
少年人微微笑了:「貝里殿下的事跡還傳頌一天,我就是他的代言者、榮耀的見證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