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日光明朗的院子裡,亞伯閉上眼睛,任由暖洋洋的陽光落在自己的臉頰和發頂,靜默地感受著其中的溫熱與寬宏。
腦中一片紛雜,卻捉不住其中的片段。
無數思緒從罅隙間不受控地溜走,這種失控感讓亞伯微微皺起眉。
就在那一瞬間,一陣劇烈的恐慌席捲他的腦海。
亞伯猛地睜開眼睛。
雨水的濕潤氣息裹挾著涼風從城外撲了過來。
與此同時,遠處傳來了一聲驚叫。
賽特凝視著窗外風雨欲來的漆黑天色,手中的勺子無意識地攪動著深褐色的咖啡。
通報者顧不得禮節,推門而入:「閣下,異常者突然攻進來了!」
「往外來者暫住的區域去的?」
賽特的描述過於精準,通報者不由得有些驚奇:「正是這樣,閣下。」
賽特的語氣不慌不忙:「外面的天氣怎麼樣?」
「烏雲從東邊飄來了,不過雨勢不大。」
「城西的麥田呢?」
「麥田那一塊似乎沒有下雨。」
「我知道了。」賽特站起身來,「我們去看看外來者吧,他恐怕撐不了太久。」
「好的,閣下。」
前面的人腳步匆匆地先出了屋子。
賽特回頭望了一眼紅磚牆上的黑白畫。
他舉起了自己的咖啡勺。
深褐色的液體滴落在咖啡杯里,將先前攪起的漣漪撞碎。
勺子對準了畫作,微微一轉。
左白右黑的畫作自發旋轉起來。
九十度。
一百八十度。
左黑右白。
賽特滿意地點點頭,將勺子重新推進咖啡杯里。
該隱腳尖一勾,手上的鎖鏈向下墜落時,只在地上拍出一聲輕微的響動。
梅里亞呆呆地站在一旁,神色恍然,顯然還沉浸在該隱製造出的幻象之中。
不過那些都不是重點了。
該隱分明聽見了亞伯的喃喃自語。
他此刻身處異常者聚落的地下,無論怎麼想,「聽見亞伯」這事也有點太離奇了。
可他真的聽到了。
該隱屏息,試探著傾聽其中的細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