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伯被他的話說得眉毛一挑:「你還沒見過呢,怎麼知道不需要?」
「我可不想再有其他人整天吵架給我聽了。」
亞伯頓時笑出了聲:「誰說其他人都會吵架的?他們也可以像我們一樣,一起生活,過得很高興。」
「你覺得很高興?」該隱側過頭來望著亞伯,眼底閃亮。
「那是當然,有什麼不高興的呢?」亞伯點點頭,「不過如果你認識的人更多一點、經歷過事情更多一點,那才好呢。總不能一輩子都在這兒,沒有變化啊。」
「我覺得挺好的。」
「還是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才好。」
「亞伯,你最近總說外面,可外面有什麼好的?」
「山丘旁邊的河,」亞伯伸手指向他們先前打魚的河流,「外面的世界,一條大河有十條河、一百條河那麼寬,最後一起匯進大海里,整片海洋無邊無際,和天空一樣大小。」
該隱仰著頭想了一會,想像不出那是個什麼樣的場景。
「還有山丘,一百座、一千座山丘疊起來,外面的高山就是這麼高。等你登過山、渡過海,這片平原就真的是一塊平淡無奇的小地方了。」
亞伯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漸漸感慨起來。
他還不記得自己以往的生活,倒先暢想起以後的冒險了。
「亞伯,你去過嗎?」該隱倒沒為他的話好奇,只是關心亞伯的所到之處。
亞伯微微笑了笑。
從「該隱的弟弟」這個角度,他是不可能去過的。
但作為一個來自石窟的靈魂,他一定在外面更廣闊的世界遊歷過、見證過,才能在記憶殘缺的情況下將以往的所知所見記在腦中。
「我在夢裡去見過。」
「做夢啊。」該隱的語氣沒那麼驚詫了。
亞伯拍他的肩膀:「做夢怎麼了?」
「你在夢裡去過哪裡都沒關係。」該隱瞧了對方一眼,「但是如果真的要去,一定要和我一起去。」
「可以啊,我們可以一起去,你也可以自己去,都行。」
「我要和你一起去。」
亞伯笑著點頭:「我們一起去,是因為能互相照顧,而你自己也一定要有獨自前往的勇氣和能力,這才是真正的長大。」
「長大?」該隱嘟囔了一句,「我已經長大了。」
亞伯只是笑,撐著自己的鐵叉回到田邊,將新拔下來的雜草收攏到一起,準備收拾收拾,抱向羊群。
該隱還在原地發愣,過了一會兒猛地站起身來:「亞伯!你是不是不信我?」
「不信你什麼?」
「我已經長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