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層的高度超過了亞伯的眼睛,他只能憑藉手感四處搜尋。
細碎的粉末、溫潤的木塊、冰涼的金屬……
他好不容易摸到細長的金屬杆,急著送給該隱,便猛地抽手。大概是因為動作過大,手背上頓時被什麼銳利的東西劃了一下。
但由於黑暗和低溫,亞伯完全沒有留意到自己的傷口,只顧著詢問:「你在哪裡?」
「這邊。」該隱在黑暗中出聲。
亞伯循聲,跌跌撞撞地向著該隱所在的位置過去。
「外蓋打開就行了……」該隱差點被他踩到,連忙把人拽下來,加緊手上的修復。
可說著說著,他竟嗅到了一絲腥甜的血味,頓時有些頭暈目眩:「……你流血了?」
「啊?」亞伯被他說得迷茫,「是嗎?」
機蓋「吱呀」一聲緩緩打開。該隱立即起身,目光在控制儀盤上匆匆掃過,看見了啟動鍵。
「這邊好了,我先去樓上,你慢慢走。」該隱的動作和語速飛快,伸手壓下啟動鍵,連外蓋都沒來得及關上,就向著樓梯直奔過去。
「你等等……」亞伯的聲音慢了一步,只聽見了一陣遠去的腳步聲。
「該隱!」他又喊了一聲。
這回,地下室里居然有了回音。
亞伯愣住了。
該隱能在黑暗中看清楚東西,可自己看不清啊!
樓梯在哪裡?
現在該往哪走?
該隱強撐著奔出地下室,腳步有些發抖,卻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熱。
鮮血。
亞伯的血。
這個認知讓他整個人都戰慄起來。
嗜血的本性在叫囂,保護的理智在抵抗。
客廳里傳出單調的通告聲:
「供電系統已啟動。」
「供暖系統已啟動。」
「照明系統已啟動。」
……
傷藥在哪裡?
家裡沒有傷藥——自己的傷口能夠快速癒合,家裡根本沒有藥品。
得先隔離,讓亞伯回樓上休息止血,自己在地下室等一等。
不行,地下室也會有血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