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隱壓倒在亞伯身上,急切地舔舐著對方手背上的傷口,接著猛地轉向,吻住了他的嘴唇。
亞伯抬手掙扎,卻被該隱死死扣住了胳膊。
嗜血者的力氣大得驚人。
從冰冷的地下室來到樓上,再被該隱撞翻在地,亞伯原本就有些呼吸不暢,此時唇舌被攫,肺里供不上空氣。
心跳如雷,血液奔流。
時間的流速似乎都放緩了。
在他窒息的前一刻,該隱終於留意到他的異樣。
鉗制鬆了一點。
一點已經足夠了。
亞伯猛地偏頭。
空氣如潮,湧入氣管,客廳里頓時響起急促的咳嗽聲。
「亞伯,」該隱又湊過來,這一回的動作輕柔了很多,「亞伯——」
亞伯喉間乾澀,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該隱見他沒有反應,得寸進尺地吻著他的耳垂,念著他的名字:「亞伯,亞伯。」
他的呼喚一聲比一聲輕,到最後,嘆息般地在亞伯的耳邊送氣,溫熱的氣流透過耳道向腦仁里鑽。
亞伯被他吹得身上一陣陣發麻,說話也變了調:「你——讓開!」
「讓我咬一口。」該隱含糊地說著,沿著亞伯的下頜線向下滑去,「就一口,求你了。」
他與天堂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膚。
傷口像一扇半掩的門,飄溢出令人迷醉的芳香。
該隱的喉間滾動著低沉的嘆息聲。
供暖系統重啟已經有一會了。
屋內的溫度節節攀升,但亞伯還套著厚重的棉服。他口乾舌燥地扭開腦袋:「你讓我把外套脫了……」
「我難受,」該隱伏在他的身上,死死扣住他的肩膀,語氣卻撒嬌似的,只重複著同一句話,「我難受。」
「外套!」亞伯喝了一聲。
該隱困難地後退,給對方讓出一點點空位。可就這一點距離,也氣得他眼底充血、牙關緊咬,費了很大的力氣。
棉服和毛衣層層疊疊地落在沙發背上,維持著某種微妙的平衡。
亞伯歪過腦袋,扯了扯領口,輕輕嘆了口氣,拍拍該隱的臉頰:「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該隱含糊地應了一聲,眼睛發直地盯著眼前的脖頸,顫著手探向亞伯的臉頰。
人影傾倒、翻滾。
衣物的平衡終於打破,回歸永恆的無序狀態。
吸吮,嘆息,嗚咽。
抗拒,擁抱,臣服。
「亞伯,」有人小聲呼喚對方的名字,「亞伯。」
無人回應。
只有無辜的衣物從沙發背上滑進座位里,又從座位里摔到地上,終於被人踢進桌下,再也不會礙事了。
第54章 真實反應
由熱到冷。
由實到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