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住?我還沒拿生活用品呢。」盛臨意說。
「拿啥拿,我給你全買新的。」宋徊摟住他笑嘻嘻道:「誰讓你現在是我的人呢——!」
他的音尾消弭在跑車的剎車聲里。
路邊停了一輛保時捷,車門打開,裡面走出個身材挺拔的西裝帥哥,就差把「霸總」二字刻在臉上了,他聲若洪鐘的喝道:「宋徊,你給我滾過來!」
盛臨意扭頭,發現身邊兒的小宋總嘴角狠狠抽了兩下。
「你讓我過去我就過去,我多沒面子!」他抻著脖子嚷嚷,人卻在緩慢的往前移。
「你不是奉子成婚嗎?」宋遲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站在路邊詰問宋徊,「現在什麼情況?」
「那個女人她——」宋徊噎了一下,板著臉犟道:「我不愛她了,我劈腿了!」
「你劈腿?」宋遲說。
「對啊!我發小人美心善百靈鳥,我移情別戀!」宋徊說。
「我怎麼不信呢?」宋遲說:「你之前送鑽石送包包送黃金那倒貼樣——哎頃哲,你評評理。」他扭頭說。
沈頃哲搖下車窗。
他看了眼宋徊,目光逾越過去,薄唇輕啟,嗓音低沉。
「搞基也是有門檻的。」
宋徊:「......」
宋遲:「聽到沒!人家也不見得能看上你!」
「開什麼玩笑!臨意怎麼就不能看上我!他之前那麼垃圾的人都看得上!」宋徊氣急敗壞的反駁,嘴叭叭的:「就那裴藝南,艹著一口假低音炮的小愛豆!跟頃哲哥的腔調一毛一樣!聽的人腿發軟,臨意不是愛他愛的不要不要的!」
盛臨意:「......」
之前那些他都能忍,但提到裴藝南相關他就忍無可忍。
「我有必要澄清一下。」他強忍著暴揍宋徊的衝動:「我沒有在喜歡那些,什麼低音炮啊氣泡音,自以為很蘇很迷人,其實做作到家了。」
保時捷的引擎毫無預兆的啟動,低沉的轟鳴聲像某種隱晦的破防,盛臨意愣了一下,聽見開保時捷的男人含糊的說了句,「我先去停車。」隨即消失在路邊。
緊接著宋家兄弟開始了長達二十多分鐘的翻舊帳活動,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回合制掰頭,宋遲通過列舉宋徊學生時代不計其數的補考成績來質疑宋徊的個人魅力,宋徊則主打一個死鴨子嘴硬,以「不聽不聽王八念經老子就是千年難得一遇的情聖」為基點,穩定抵禦一切來自宋遲的人身攻擊。
盛臨意在一旁杵著,無語之餘感受到了一絲無助。
天曉得,他的本意只是想找個人幫他手術簽字而已。
怎麼會弄成這樣?
宋家是娛樂圈裡的大戶,旗下的傳媒經紀公司占據了圈內產業的半壁江山,宋徊是家中次子,親哥是圈內出了名的青年才俊叫宋遲,二人的關係小說里沒寫太多,但宋徊出事的時候並未提及宋遲,大抵二人的關係談不上親厚。
可再不親厚好賴也都姓宋,宋徊這傢伙到處丟人,難保宋遲不會覺得面子有損而把這筆帳算到自己頭上。
身邊忽而有人覆蓋了他的影子。
如同神祇於背後展開雙翼,盛臨意下意識的轉頭,舉目,對上男人雕刻般立體而俊美的側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