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空中樓閣中的美好願景終究難以掙脫現實的束縛。
「行吧,那就先不安排,我對外就說你想休息兩天。」他說:「但宋總那邊要是打電話來催,我也沒辦法,你不可能跑的太遠玩兒消失。」
車子停在十字路口,沈頃哲單手托腮,望向窗外。
他的眼前又浮現出了那個晚上。
盛臨意躺在他的懷裡,漂亮而濃密的眼睫低垂,在高挺的鼻樑兩側落下淡色的好看的陰影,粉色的唇柔嫩,唇角自帶一點上揚的弧度,風流多情的樣子,引誘人吮吻輕啄。
沈頃哲眼底的郁色淡了些。
娛樂圈這麼大,妖魔鬼怪那麼多,利益交織,讓一條路泥濘不堪。
幸好還有個呆子夜鶯可供他聊以慰藉,必要時洗洗眼睛。
那傢伙現在在雲海的員工宿舍,也算近水樓台的好接觸,可以假借宋徊之名行許多事。
假若真跟NTG鬧翻,跟那不入流的失格偶像劃清界限,以盛臨意那張臉,應當也有許多理想的去處,混的不會差。
想到這裡,沈頃哲的唇角上揚,又僵住。
等等,他幻覺了麼?
那呆子夜鶯,怎麼出現了?!
這裡距離雲海傳媒可有十萬八千里。
沈頃哲凝眸,他分明看見街對面的咖啡廳里,落地窗的內側,盛臨意就坐在那兒,一張咖啡桌上放著兩杯未動的飲料。桌子的另一面坐著一個藍頭髮的男人,打扮的花里胡哨,正與盛臨意絮絮說著話,氛圍靜好的樣子。
而後那美貌的青年毫無預兆的起身,摟住了對方的脖子。
動作繾綣,溫柔。
沈頃哲如遭雷劈。
適時一輛貨車行駛至並排,擋住了他的視線。
沈頃哲轉過面向,緩緩坐直了,指尖在手機的鋼化膜上留下淡淡的劃痕。
於照回頭,就發現男人的瞳光冷冽,幽深,像淬了冰,而後冷不丁的哂笑了一聲。
這笑讓人毛骨悚然,可真是影視劇里的的黑暗魔王落入現實,沈頃哲的眉眼凌厲非常,身體周圍似是環繞著濃濃的吃人的黑霧,裹挾著電閃雷鳴。
於照縮了一下脖子,「你又突然笑什麼?」
「幫我買張去C市的票,儘快。」沈頃哲取出墨鏡來帶上,遮住了那些可怕的戾氣,淡聲道:「我要出去度假散心一個月。」
「一個月?」於照詫異:「那下面還有三個雜誌專訪,兩個影視新項目會談,四五個邀請指導......」
「問起來就說我死了。」沈頃哲不耐道:「能等就等,不能等拿了賠款走人。」
他的突然開擺讓於照深感駭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