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戲子和愛豆有異曲同工之妙,說白了就是動作管理和表情管理。
要媚粉,但不可以低級,要保持距離,做的高貴,不留痕跡。
盛臨意對著鏡子一遍遍的嘗試,徹夜未眠。
即使沈頃哲不拍他的臉,但他也要做到最好,這樣才不會辜負了這樣一個機會。
纖長的手指輕轉摺扇,一寸寸打開,他的身體微斜,腰肢柔弱無骨,舒展似振翅欲飛的蝶。
沈頃哲的眸光微凝,他忽然舉起對講機,按了一下攝像頻道。
「拍正臉。」他低聲說:「給五秒的特寫。」
盛臨意並沒有注意到攝像機位的變化,他在亭台高處拋下扇子,下方有人接住,而後他聽見沈頃哲喊了「cut」。
「保一條。」沈頃哲說。
他沒有多說別的,盛臨意也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肯定呢,還是否定?
盛臨意有些惴惴不安,但場上的工作人員們似乎都沒有露出任何不耐煩的情緒,想來一切都還在可控的範圍內。
他就重複著將扇子丟了一遍又一遍。
沈頃哲看著監視器,他沒有說話,只是總說「保一條」,他能感受到盛臨意因為得不到確定的回饋而竭力的每一遍都在發揮出新的亮點來,這是天生的愛豆,三百六十沒有死角的外輪廓在光影和角度的變換中,呈現出不同的新鮮的美感,讓人怦然心動。
孫晨曦歇了一會兒又回到片場,她湊到沈頃哲身邊,好奇的跟著一塊兒看監視器,然後「哇」了一嗓子。
沈頃哲被她成功吵到,單手捂了捂耳朵。
「好好看!」孫晨曦說:「我的宋春和好好看!」
「好看吧?」沈頃哲懶聲道:「好看也不是你的。」
孫晨曦:「?」
沈頃哲:「只是死去的白月光而已,你的正緣是文超。」
孫晨曦的嘴倏地撅起,變得委屈巴巴,「好,好可惜......」
沈頃哲仰頭,指著她因為悲傷而抖動的下頜線,毫不留情道:「就是這個情緒,保持住,現在就入場。」
「你簡直不是人。」孫晨曦都要哭了。
她嘴上這麼說,人還是迫不及待的往景里走了,隨著她的跨入,冷色調得畫面里似是多了一縷令人期待的溫度,場上眾人都瞪大了雙眼,充滿了期待。
「先排一遍走位。」沈頃哲對著對講機說。
監視器中,盛臨意又衝著孫晨曦莞爾微笑起來,他站在上方,甚至垂下手去沖孫晨曦揮了揮手臂,二人的肢體在半空中短暫的接觸,孫晨曦也笑了起來。
很美好的畫面,但讓沈導不爽。
他腦海里又響起了那句。
「嚇死我了,差點以為你真的愛上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