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已經在那邊等您了。」侍者說。
盛臨意點點頭,赤足踩著軟席,撩開淺色的門帘,半露天的池子裡,泉水蕩漾,掩映著月色和迷迭盛放的櫻樹,沈頃哲舒展雙臂依靠著黑色的壘石,水池浸沒到他的胸口,寬闊的背肌和結實的胸肌水光瀲灩,私密的輪廓若隱若現,像完美的大理石雕。
在寂靜的露天湯池裡,這畫面帶著噴張的艷色,卻又因隱秘而禁忌。
盛臨意站在池邊愣了兩秒,一時被性感到說不出話來。
自己何德何能,能這麼近距離的跟傳說中的金獎導演,前三金影帝,行走的高奢代言人這麼近距離的坦誠相對。
水汽氤氳到臉頰上,蒸的微微發熱,沈頃哲飽滿光潔的額頭上蓋著一塊帕子,閉著雙目像是睡著了,直到有風拂過水麵,將水沿著石階推上去,浸濕了盛臨意的足踝,發出清脆的「嘩嘩」聲,他才半睜開一隻眼睛。
「你站在那兒做什麼?」男人歪著頭,狹長的黑眸像是被短暫打攪的慵懶雄獅,定定的鎖在一處,「還穿著衣服。」
「啊,哦。」盛臨意回過神來,忙低頭去解腰帶,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因為高溫而跳的很快,甚至有絲淡淡的心悸感,浴衣脫下後,帶著水汽的風拂過肌膚,讓人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哆嗦,盛臨意呼出一口氣,轉身沿著光滑的石階下行。
沈頃哲的眸子隨著他的移行而緩動,青年的身體修長,與那些動作戲演員相比,略顯得清瘦,卻不羸弱,骨肉勻亭的十分好看,大抵是因為有練舞,腰肢雖細,卻勁韌,肩背薄薄的挺拔,筆直的小腿一點點被水浸沒,猶如沉壁靜影,高處的晚櫻飄落幾搬瓣,落在他的鎖骨和後頸處,濕漉漉的貼住,更襯得他人奇白,簡直在夜間發光,沈頃哲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些,抬手摘掉了蓋在額際的帕子。
水底的石頭被磨的拋光,盛臨意踩到底部一個沒站穩,倏地向後滑倒,他短促的「哎喲」了一聲,在平靜的水面掀起波瀾,沈頃哲倏地上前,水浪打濕他的胸口,下頜,順著他黑色的發色滴落,他面不改色,展臂伸向水底,在青年的細腰處託了一把,水流淌過指尖,讓人無法分清滑膩的質感究竟是人的肌膚還是溫泉的水,沈頃哲的眉峰下壓,待到盛臨意站穩,他的掌心滑至前臂,改為捏住。
他的手很大,環住那瑩白纖長的小臂綽綽有餘,柔軟溫熱的皮肉潤的像是白黏土,隱可捫及脈搏在跳動,沈頃哲怔了怔,拇指上的力道收不住,壓下去,留下斑駁的嫣色,他的唇有些發乾,指尖不動聲色的挪開,而後才發現這瘋狂跳動的脈象不是盛臨意,而是自己。
「謝謝。」他聽見盛臨意心有餘悸的說。
水紋波動,浮力讓人很難完全站穩,青年像是半倚在他身畔,整個人都是白里透粉,脖子和鎖骨處的晚櫻還在,此刻離得極盡。
沈頃哲的另一隻手動了動,最終在水裡蜷起。
「淹死在這麼淺的水位里,你就該出名了。」他低聲說。
「是啊。」盛臨意輕聲打趣兒道:「還沒穿衣服,更不像話了。」
他小幅度的甩頭,抖落髮絲上的水,像碎珠四散,而後他聽見沈頃哲慢慢道:「你身上……落了花。」
是泡太久的緣故嗎?男人呼氣灼熱,聲音帶了些喑啞,震的人耳畔酥麻,低的如同漆黑濃稠的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