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孫敖愣了一下,一時無法接茬。
「敖哥跟盛臨意住一起,肯定對他最了解,挺矯情一人吧?」
孫敖沒吭聲,只用叉子用力叉了雞胸肉吃,心裡莫名的不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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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過後,他早早的去訓練場蹲守,果不其然等到了提前半小時來加訓的盛臨意。
「你怎麼也來了?」盛臨意有些詫異,他頭戴著深色的髮帶,拎著水杯,每一根頭髮絲都在閃著光。
孫敖的心情有點複雜,他覺得這人跟人的基因差距真的很大,天天風吹日曬,這傢伙居然還白的像個瓷娃娃,頭髮微微長長了些,在腦後扎了個小揪揪,乍一看清秀的甚至有點兒像個女孩兒,他心跳莫名的加速了一瞬,別過臉去道:「只許你一個人卷?」
盛臨意笑了一聲,放下水杯,往旁側坐下,彎腰去揉自己的腳踝。
他的小腿纖細勻亭,短襪包裹住的踝骨有個圓潤的凹陷,恰好能放進人的手指,孫敖有些口乾舌燥,他硬邦邦道:「你咋了?」
「練多了,肌肉勞損吧。」盛臨意淡聲道。
「那你還練。」孫敖說。
「不練不行。」盛臨意說。
他看人的時候笑盈盈的,此刻說話的語調卻含了一些隱藏的冷漠,帶著些距離感,如同玻璃缸里的紅金魚,美麗,近在咫尺,活潑,真實情況卻是觸不到,隔著冰冷的器皿。
被刺了一下,孫敖的心臟又開始亂跳,他咬了咬牙,竭力偽裝平靜,「有什麼不行的?」
「我不喜歡威爾斯的態度。」盛臨意淡然道。
威爾斯就是他們的白人教練。
「他怎麼了?」孫敖疑惑道。
「他總跟路易斯說,『黃種人就是不行』,『東亞是劣質基因』。」盛臨意的眼睛微眯:「以為人都聽不懂,把人都當傻子。」
孫敖一時噎住。
他回憶了一下,威爾斯說的中文大多是在訓斥他們懶惰,這些話應該是偷偷與路易斯耳語時說的那些俚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