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頭沾枕頭時, 他收到了盛臨意的慰問簡訊,這讓孫敖感覺自己又可以了, 也不是全然不受重視,偷偷的開心了起來, 在床上滾了幾滾, 興奮的睡意全無。
對於年輕人而言,這個點本也不是睡覺的點,孫敖龍精虎猛的瞪著一雙眼睛, 哼著小曲在床上刷手機,刷到快十二點, 病房的門忽然被人敲響。
他抬起頭,透過磨砂的門玻璃隱約能看見門外高大的身形,不是護工阿姨。
現在也不是常規的探視時間,孫敖不免有點疑惑,出聲道:「誰啊?」
「沈頃哲。」磁性的低音炮,在幽夜中像是自帶混響一般。孫敖瞳孔地震,他一骨碌從床上坐直了,顫巍巍道:「請,請進!」
門開,全副武裝的高大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穿了一件連帽衫衛衣,帽子將頭捂得嚴實,再配上口罩,乍一看像是來搞暗殺的,孫敖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當然認識沈頃哲,也知道沈頃哲是劇組內的聯合執導這一身份,但這個時間點來造訪,實在是太讓人震驚了,孫敖甚至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下床給這位大佬倒杯茶。
那廂,沈頃哲將他的侷促都看在眼裡,輕輕咳嗽了一聲,自顧自的在沙發上坐下。
「聽說你受傷了,代表項目組來探望你,現在還好嗎?」他溫和道。
男人的坐姿懶散,雙腿交疊,他坐在單人沙發里,脊背半靠著沙發背,卻半點不見駝,有種鬆弛的優雅,孫敖倏忽間有種錯覺,這仿佛不是他住的病房,而是這位大佬統治的莊園......哦不,應該是王國,沈大佬身上散發出來的君臨天下的氣質,讓孫敖感覺自己才是那個鳩占鵲巢的外來人士,甚至有點想捲鋪蓋滾蛋。
「還,還好,多些沈導關心。」他結巴道。
「會影響接下來的訓練嗎?」沈頃哲雙手交疊,淡聲道。
這是慰問吧?是的吧?是的吧?
但為什麼聽起來......這麼像是威脅呢!
影響訓練的話......會怎麼樣?會被殺掉沉屍維多利亞港里嗎!
「不,不影響!」孫敖信誓旦旦的說:「絕對不影響!我明天就可以回去訓練!請你相信我,沈導!」
「那就好。」沈頃哲垂目,「省的大家都懸心你。」
「是嘛,還有很多人在懸心我嘛!」孫敖的眼前一亮,而後他略帶了些炫耀似的道:「其實我室友是最關心我的。」
「哦?」沈頃哲眉峰輕挑,眼底浮過一縷薄光,饒有興致般的彎起唇,「你室友,展開說說?」
「盛臨意,盛臨意你曉得吧?」孫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