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言辭清冷,去意已決,半點沒有要跟人多說一句話虛與委蛇的意思,眾人都傻了眼,東道主孫敖尤其不知所措,疾步追出去:
「臨意!臨意!」
他一路衝到院外,拉住盛臨意,勉強笑道:「你這是幹嘛?大家高興,何必掃興呢!」
「明天去簽合同,我可能不會到場。」盛臨意說:「我經紀人給我買了明早回A市的機票,要幫你帶一張嗎?」
「啊?!」孫敖懵了一陣,不知所措道:「你這麼較真?!」
「你管這叫較真?」盛臨意皺眉。
「這個角色是你半年的心血,你想想你廢了多少努力才爭取到,就因為導演隨便點了別人一個贊,你就要放棄?」孫敖不解道:「你這不是較真是什麼啊?」
「你有沒有想過,演完這部電影,你就會變成公眾人物。」盛臨意道:「你的一言一行會有很多人效仿,你的沉默會讓人認為你在支持這種行為,那會有很多人跟著你一起支持港島獨立。」
「我沒有,我只是不跳出來反對——」孫敖急聲道。
「和稀泥?到時候輿論就能把你淹死。」盛臨意說,末了他聳聳肩,「我不強迫你,你決定如何你自己考慮,我要回去直播了。」
「臨意!!你幹嘛非要這樣!!《末日戰紀》是多大的製作啊!!演完這個你就是實打實的國際巨星!到時候誰會在意這些細枝末節呢!!輿論算什麼!能火就夠了啊!」孫敖大聲說。
「我自己在意。」盛臨意頭也不回道:「我們首先是國民,其次才是演員,不是嗎?人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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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颱風起,大雨綿延。
就在這樣極惡劣的天氣下,盛臨意收拾東西,孤身一人離開了訓練基地。
孫敖最終還是沒有再跟他見面,甚至微信上也沒有再有溝通,盛臨意的心裡平靜無波,他給呂凌凌發消息,讓她到點來機場接自己。
不巧,颱風天,飛機晚點,等他抵達A市,已經是半夜十一點多,盛臨意擔心呂凌凌一個女孩子夜間出行不方便,就讓她不用來了,他走出機場,發現A市也是大雨滂沱。
一整天的奔波讓盛臨意深感疲倦,他還拖著大包小包的行李,腰酸背痛的厲害,等計程車的地方排了長長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
盛臨意垂目看著足尖。
他出去忙活了半年,什麼也沒忙出來,人就又回來了,到時候不知道多少人要看他的笑話呢。
不過也沒辦法,他捏了捏鼻樑——自己做不到當睜眼瞎。
水汽帶著寒氣扑打在身上,讓人渾身不爽利,盛臨意打了個噴嚏,前方等車的隊伍好像就沒有挪動過位置,他整個人昏沉沉的,太陽穴發脹,一輛黑色的賓利忽然間停在了網約車的停泊區,有人從車上下來,撐著傘,沖盛臨意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