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曉得,他對自己是有些逼數在的,沈頃哲的這些項目他之所以能參加,是因為他某種程度上拿捏住了沈頃哲的心理,那些隱秘的不可告人的勾連是他與沈頃哲交易的資本。
可他憑什麼去征服曾正海呢?!
又或者說......他憑什麼去走沈頃哲曾經走過的那條路?!
「我看也別叫《濯吾纓》了,你都把我喊來了,叫孔莫迪前傳好啦!」曾正海正抽著煙跟沈頃哲說笑,「其實當時拍完逐風者我就意猶未盡,你那個孔莫迪演的,太複雜了,感覺是一肚子的壞水,現在想想,根本就是你本色出演,你自己就是一肚子的壞水。」
「沒啊。」沈頃哲說。
「沒有?沒有你放著好好地影帝不當來干導演,跟我搶飯吃。」曾正海說。
「我怎麼搶得過你呢。」沈頃哲含笑,他手裡也夾了支煙,卻沒抽多少,餘光撇過來,注意到了手足無措的盛臨意。
「你們先聊。」他頷首示意,轉而朝盛臨意走過來。
他邊走邊滅了煙,走到盛臨意跟前,將手指背到身後。
「杵的這麼遠做什麼?」他問。
「你沒跟我說導演不是你。」盛臨意低著頭,小聲嘟囔。
「末日戰紀訓練營里也沒有我啊。」沈頃哲不以為意道。
「那不一樣。」盛臨意猛地抬頭,清秀的眉頭緊緊的蹙著,含著委屈,「那是個訓練營,大家都是從零開始,我就算被你介紹過去,也沒有這麼強的不配德感!但是這裡,導演是曾正海——!」
「老曾,怎麼了?」沈頃哲說。
「他......」盛臨意的唇角動了動,聲音低下去,「我拿什麼跟你比......」
「你沒必要跟我比。」沈頃哲說。
「別逗了。不比是不可能的事情。」盛臨意低聲說:「就算我不比,曾導心裡也會有一桿尺,你,影帝,我呢?半路出家的花瓶......」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沈頃哲說:「其實他當時選我的時候,也純粹是因為看中了我的臉。」
「是嗎?」盛臨意半信半疑。
「是啊,老曾原話是『男人戲裡已經沒有女人了,如果再沒有個像人的男人,會被人以為我在拍五禽戲』。」沈頃哲面無表情道。
盛臨意:「????」
盛臨意:「......我算是知道你在片場說話的風格是跟誰學的了。」
「總之他拉我進組前也沒想過我會提名影帝啊。」沈頃哲懶懶道。
「話反正都是你說的。」盛臨意說:「但再怎麼美化都不能改變這是一個坑的事實。」
「這不像你啊。」沈頃哲上前一步,躬身湊近了青年,奇道:「之前你從來不會有什麼所謂的......不配得感。」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做過很多背德的事。」盛臨意瞪他。
「你沒有嗎?」沈頃哲說。
他靠得更近,鼻尖幾乎觸上來,溫熱的吐息盈在盛臨意的唇周,有些咄咄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