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信念,如烈火般燃燒,以父之名表彰的棺槨,埋葬混沌不眠的我......」
黑白的歌詞忽然有了顏色,盛臨意兩指打著節拍,輕輕的哼唱,他的手上和腳下像是有極為精準的鼓點和基調,承托著他這隻人形的夜鶯,自由而自主的歌唱。
「讓我葬送其中,報以子身,報以不悔的光明,隔開長河中的善與惡......」
綿長的吟唱如同教堂里齊奏的鼓風琴,在黑白的捲軸上劃出血色的符號,讓人不由自主的為那些拉扯的情緒和人性所折服。
曾正海的眼眸微微睜大了些,直到盛臨意唱完許久,他才晃神般的抬起頭來,喃喃道:「就這幾個音符,你是怎麼唱出這麼完整的旋律來的?」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感同身受吧,自然而然的就成了。」盛臨意輕聲說:「而且反覆的響了一個晚上,我有預感,這就是屬於《濯吾纓》的曲子,也是孔莫迪的心聲。」
曾正海小幅度的點了一下頭,「是還不錯,但是你要怎麼把這首歌從你的嗓子裡變成電腦里的文件,貼到我的電影末尾呢?事先聲明,我認識的音樂製作人都是自帶團隊的,他們不可能圍著你一個外人做事。」
「只要一個混音師,一個混音師就可以了......」盛臨意輕聲自語。
曾正海正沉默著,背後忽然有人大喊大叫著衝上來。
「混音師我認識!我可以介紹一個給你!」
「大魯?」范樂康一抬頭,詫異道:「你來湊什麼熱鬧!」
說話的正是昨天喊盛臨意救場的道具師大魯,他上氣不接下氣,一副生怕趕不上這場聊天似的交集,「我說真的!我有關係很鐵的混音師,盛老師,借給你用,不收你錢!!無限次返工修改!!也算是我對昨天那件事的補償......」他說著說著,面紅耳赤的撓著頭,「昨天真是對不住,我那哥們兒跟我提起你的時候.......我是真沒往深處想,要是知道他是故意的就是為了捧那誰的臭腳,我是絕對不會喊你去盛老師,對不起對不起!」
「什麼事啊?你們倆昨天幹嘛了?神神秘秘的。」曾正海大惑不解。
「沒有,一點小事。」盛臨意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的彎起雙眸,「我就知道大魯不是那種人,放心,我沒記你仇。」
「總之你這事兒就包我身上了。」大魯說:「編曲婚姻到MV製作我一手承包,全是私人關係,一分錢不收你的,你就等著白賺曾導的項目經費吧!」
曾正海:「????大魯你怎麼回事兒???你這話我可不愛聽了啊!」
「噗嗤」一聲,盛臨意笑出聲來,他擺了擺手道:「以我跟曾導的關係,還不至於拔雞毛拔成這樣。」他認真道:「我好歹也是劇組裡的一員,我也很喜歡孔莫迪這個角色,能在基礎上創作是我的樂趣,為愛發電什麼的,不能要曾導的錢,幫曾導省一點兒是一點兒嘛。」
「盛老師真是業內男菩薩啊!」大魯熱淚盈眶:「你人太好了,我都要哭了。」
「臨意這話我愛聽。」曾正海樂道:「那行,這活兒就交給你們了,去擬個合同簽簽,到時候給我DEMO就行,可不能拖延哦!別回頭我電影都定檔了你DEMO難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