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懨懨的, 像被曬蔫蒸熟的花朵,隨便捏一捏就會軟弱出汁,呂凌凌倍感心疼, 扶著他起身道:「來,把藥吃了, 後面的通告我適當後延, 你也不要給我逞強了, 真倒了沈導回頭找我算帳。」
「他才不會找你算帳。」盛臨意哼了一聲。
退燒藥起效很快,他出了一身汗, 精神好了些, 暫且就將裴藝南的事拋住腦後。
晚間, 他從訪談的錄製棚子裡出來,有許多粉絲在出口處等待他, 舉著立牌和橫幅, 在夕陽色彩繽紛。
盛臨意縱使疲倦,但還是挨個兒微笑著給了簽名
「意寶!!!」
「老公!!!」
「嗚嗚嗚今天也超美!!」
「私服好好看!!」
「能不能幫我們問問《濯吾纓》什麼時候上映呀!!想看你跟沈導的對手戲!!」
人群中有人這樣戲謔的叫著。
盛臨意簽名的手指微微一頓。
沈頃哲, 他有多久沒跟沈頃哲聯絡過了。
三天?五天?一周?還是半個月?
好像過了一個世紀。
那些溫存和曖昧的體驗已經遙遠到有些陌生,宛若在上世紀。
心口強行掩埋的痛苦復又上行, 盛臨意咬了一下唇, 揚起一個笑來,「那你們可能要在微博上艾特曾正海導演哦。」
粉絲們被他親和力十足的回答逗笑。
「好了好了,下班了, 大家都回去吧,注意安全。」呂凌凌將他們隔開, 護送盛臨意進保姆車。
車門關上,盛臨意長舒了一口氣,疲倦的捏住鼻樑,指尖都帶著沉重感,他無法形容自己的感受。
被玩弄和忽視的認知變得越發的清晰可聞。
盛臨意啊盛臨意,你難道不是一開始接近沈頃哲時就是抱有這樣的念頭嗎?你早該做好心理準備,還是說一兩次的額外優待就讓他變得貪婪無節制,以至於沒辦法再安然接受現狀了呢!
他閉上眼,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衝撞著胸膛,無限的痛楚蔓延開來。
自打一切踏上正軌之後,宋徊就幫他把租的那套房退了,在偏郊區一些的地方買了私密性比較好的公寓,但忙起來之後盛臨意也沒住過幾次,熟悉程度可能跟周圍知道地址的朋友們差不多。
「我待會兒還有個會談。」呂凌凌將他送進小區,就調轉了車頭,「你自己回去,好好休息聽到沒?藥我給你標好了用法,你現在是退燒了但難保晚上不會再燒起來,一定要按時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