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會兒,影片即將開場,他們紛紛從演職人員專用通道進入,觀影位置在二樓的看台上,盛臨意入座後發現自己的票跟孫晨曦他們隔了好幾排,在最後方,兩旁居然都沒有人,他仿佛被孤立了似的。
票是呂凌凌買好給他的,盛臨意第一次參加首映禮,不懂規矩自然也沒有過問,影片開場後,前面的主角團交頭接耳小聲討論,盛臨意無法融入,他心態倒也平和,索性認真看電影,很快就被九重淵跌宕起伏的劇情和超強渲染的氛圍給攥住了注意力,這個位置的優勢也就凸顯了出來,雖然偏後,但觀影視角甚好,且十分清淨無人打擾。
片子很快進入中段,江南煙雨的場景出,伴隨著琵琶落珠與管弦絲月之聲,盛臨意倏地攥緊了手指,他知道自己的戲份快來了。
雖說預告片裡放出來的基本上也就是他所有的畫面了,但是當這一刻真正到來,且還是在影院裡,他心底的激動無以復加,且隱約有一種名為害羞的情緒。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歌手,去做演員只是曲線救國,他並沒有對這個身份有太多的歸屬感。
但在這一刻,他的心態發生了變化。
他是演員,可以是演員。
戲腔宛轉,燈影搖曳,盛臨意看見自己的臉出現在屏幕中央,濃淡事宜的妝將他臉部的稜角勾勒,盛臨意很難評價,定妝時他照過鏡子,其實單看自己並沒有這樣驚艷的感受,可在攝影,後期,配樂等等技術的加持之下,他從這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身上看到了驚心動魄的美,還有不盡的故事感,這個人不是他自己,是沈頃哲鏡頭下的另一個生命。
全場發出了此起彼伏的吸氣和低低驚呼之聲,顯然不止他一人被驚艷到,盛臨意有一瞬間眼眶發熱,他剛想抬手揉眼睛,有人卻扣住他的手腕,握住了他的掌心。
盛臨意一愣,側目,看見男人高大的身影嵌入他身畔的椅子裡,舒展的坐下。
「時間正好。」男人微笑道:「趕上了。」
「哲哥?!」盛臨意吃了一驚,「你怎麼——」他頓了一秒,指了指前排,「你不坐前面,坐著里?」
「我買的票就是這個位置,不信給你看看?」沈頃哲懶懶道。
盛臨意張了張嘴,後覺得又無甚必要,便坐回去繼續觀影,男人握著他的手指,不輕不重的揉捏把玩,盛臨意被他摸的心口發熱,後低聲道:「你遲了好久。」
「嗯,跟宋遲聊了會兒新能源大盤的事情,沃爾西格那邊因為家族醜聞導致內部股價暴跌,宋遲這波如果操作得當,應該能啃下不小的一塊肥肉。」沈頃哲目不斜視道:「我這兩天是忙了點兒,不過沒錯過你的戲份就行。」
這傢伙輕描淡寫的說完了一樁大事,讓盛臨意感到難以置信,末了又不知如何置喙,只能就近發出一點感慨,「我就那點戲份......不至於。」
「也是我的心血。」沈頃哲說。
「成片你肯定已經看過不知道多少遍了。」盛臨意說。
「可我沒看過觀眾的反應啊。」沈頃哲微微一笑,言辭中的倨傲如俯瞰終生的造物神:「我迫切的想知道我創造的最美的東西展現在他們的眼前時會帶給他們怎樣的震撼,並且我的快樂源於我深刻的明白,這東西不屬於他們,只會屬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