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的霧,你知道怎麼往回走嗎?這一箭雖沒she中要害,可我對這位防風小姐實在不敢低估,不早點醫治,我怕海棠的腿會殘了。”
“可是、可是你是男的!”
小六哧一聲撕開了海棠的褲子,“大不了就娶她唄!”
阿念想想也是,卻有點不甘,“哼!便宜了你!”
小六用力拔出箭,對阿念說:“趕緊把你的好藥都拿出來。”
阿念先拿了個扶桑木瓶給小六,“裡面是浸泡著扶桑花的湯谷水。”
小六把水倒在傷口上,水一點點把傷口上發黑的ròu蠶食掉,露出鮮紅的gān淨血ròu。
阿念又拿了一個玉瓶,遞給小六,“裡面是用歸墟水眼中的水和靈糙煉製的流光飛舞丸。”
小六連著捏破了三顆藥丸,藥丸化作了幾百滴紫藍色的水滴,好似流螢一般繞著傷口飛舞,慢慢地融入傷口,傷口的血很快就止住了。
小六開始包紮傷口,“好了!”
阿念擔憂地問:“哥哥呢?”
小六搖搖頭,“不知道。我們只能儘快返回驛館,讓蓐收去查。”
小六背起了海棠,對阿念說:“走吧。”
阿念跟在小六身旁,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大霧中,看不清路,湖邊的路又十分泥濘,每一腳踩下去都不知道自己會踩到什麼,jīng神緊繃,時間長了,阿念覺得很累。可靈力低微的小六背著一個人依舊走得很平穩,神qíng也十分鎮定,好似不管多大的霧,都不能遮住她的眼。小六的平穩鎮定感染了阿念,也讓阿念很不好意思,她咬著牙,緊緊地跟著小六。即使覺得聽到了蛇遊走的聲音,她也緊咬著唇,一聲不發。
小六走到了一處坡地,衝著白霧叫起來:“船家,雙倍價錢,去赤水城。”
竟然真有聲音從白霧中傳來,“好嘞,您等等。”一點燈光亮起。
小六帶著阿念朝著燈光走去,果然看到有船停在岸邊。
阿念上了船,心下一松,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到船上,驚訝地問小六:“你怎麼知道在這裡停著艘船?”
小六一邊輕輕放下海棠,一邊說:“昨天班gān,我們呢是逆著這條河取得湖上,我看到了船家停在這裡生火做飯。”
阿念不相信地說:“掃一眼就記住了?你又不能預見我們會遇險。”
小六淡淡一笑,“如果時時生活在危險中,不記住就是死,記住卻會多一分生機,自然而然就形成了習慣,不去刻意記,也會留意。”
阿念盯了小六一眼,不說話了。
船夫和小六商量:“眼見著就要亮了,太陽一出來,霧很快就會散去,不如等等再走。”
小六問:“你自小就生活在這裡嗎?”
“祖祖輩輩都生在赤水,死在赤水。”
“從這裡往下是順流,我看河流很平穩,不如我們慢慢地順流漂著,等霧氣散了一些了,再加速。如果一個半時辰內趕到赤水城,我再加錢。”
船夫琢磨了一下,應道:“好嘞。”
船夫在船上多點了兩盞燈,自己立在船頭,謹慎地張望著。
船平穩地順流而下,約摸半個時辰後,霧氣開始消散,已經能看到幾丈外,船夫開始搖櫓加速。隨著大霧的消散,船的速度越來越快,霧氣還未完全消散,已經進了赤水城。
驛館前就有河,在小六的指引下,船夫直接把船停到了驛館前。
阿念未等船停穩,就躍上石階,趕去拍門。小六把錢給了船夫,背起海棠,走上岸。
開門的侍從看到阿念和小六的láng狽樣子,立即派人去叫蓐收。
蓐收已經起身,正在洗漱,聽說海棠受傷了,顧不上再洗漱,立即沖了出來。看阿念完好無損地站著,他才鬆了口氣,對阿念說:“只要你在,我就知道太平不了,只有事大事小,絕不可能沒有事。”他對身後的婢女吩咐:“把海棠送回屋子,讓醫師去看看。”
阿念也顧不上和蓐收拌嘴,說道:“顓頊哥哥不見了。”
蓐收剛散開的眉頭又聚攏到一起,“你仔仔細細把發生的事qíng從頭到尾說一遍。”
阿念從他們傍晚遇見那個紫衣小姐講起,一直講到晚上再次相遇,爆發衝突。小六等阿念全部講完後,才說道:“動手的女子叫防風意映。”
蓐收說:“竟然是她!”
阿念忙問:“她很有名嗎?我怎麼沒有聽說過?”
蓐收無奈地說:“青丘公子塗山璟的未婚妻。”
“竟然是她!”阿念拍案而起,“我去塗山家問問,他們是不是想高辛境內的所有生意都關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