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能感受到他們深恨她,否則不可能明明能用身法殺她,卻還驅策怪shòu來撕裂她,唯一的解釋是他們都不想她死得太容易,恨不得讓她嘗遍各種痛苦。小夭希望他們多用點法子來折磨她,因為馨悅不是笨蛋,她應該會覺察不對,只要馨悅覺察出,小夭就有希望躲過今日一劫。
一個男人從梅林深處走來,是那位沐氏的公子。
小夭心中透出絕望,他們不再隱藏身份,說明她已經沒有拖延時間的機會了。
沐公子說道:“我們恨不得讓你嘗遍世間最痛苦的死法,但是,我們更不想你有機會活下去。”
梅林瘋狂地舞動著,從四面八方探出枝丫,小夭已經沒有力氣再逃,梅樹枝條將小夭牢牢捆縛住,吊懸在了半空。
小夭問:“為什麼?你我從沒見過面,我做過什麼讓你這麼恨我?”
沐公子悲憤地說:“你做過什麼?我全族三百四十七人的xing命!”
“是蚩尤滅了你全族,和我有什麼關係?”小夭的身體不自禁地顫抖著。
沐公子大吼道:“蚩尤和你有什麼關係?你不要再裝了!他屠殺了我們所有的親人,今日我們就殺掉他唯一的親人,血祭我們一千零二十二個親人的xing命!”
小夭搖頭,叫道:“不!不是的!我和蚩尤沒有關係!我爹是俊帝!”
地上的雪片化作了四把利刃,刺入了小夭的手掌和腳掌,血滴滴答答地落在雪地上,觸目驚心。
劇痛從骨ròu間漫延開,好似連五臟六腑都要絞碎,小夭卻是一聲未哼,反而一字字平靜地說:“我和蚩尤沒有關係,我爹是俊帝!”
沐公子吼道:“這些血是祭奠詹氏!”
六把利刃,cha入了小夭的腿上,鮮血汩汩落下,小夭痛得全身痙攣,她卻依舊未慘叫、未求饒:“我、我爹……是俊帝。”
沐公子叫道:“你不承認也沒有用!這些血是祭奠晉氏!”
三八利刃刺入了小夭的身上,鮮血如水一般流淌著,沐公子說:“這些血是祭奠申氏!”
小夭臉色煞白,斷斷續續地說:“你、你……殺……錯了人。”
沐公子眼中全是淚,對天禱告:“爺爺、爹爹、娘,你們安息吧!”
他揮舞雙手,梅花漫天飛舞,化作了梅花鏢,沐公子,沐公子對小夭說:“這些血是祭奠沐氏!”
鋪天蓋地的梅花鏢向著小夭she去,釘入了小夭的身體。鮮血如雨一般,飄灑在梅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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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鎮外的深山。
屋內,相柳正和義父共工上衣chūn天的糧糙,突然,他站了起來,面色冷凝。
共工詫異地看著他:“怎麼了?”
“我有事離開。”
相柳匆匆丟下一句話,發出一聲長嘯,向外狂奔去,白玉金冠雕還未完全落下,相柳已經飛躍到它背上,向著西北方疾馳而去。
共工和屋內的另一位將軍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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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農山,紫金頂。
殿內,顓頊靠躺在榻上,瀟瀟溫順地趴在他膝頭,顓頊一邊無意識地撫著瀟瀟的頭髮,一邊懶洋洋地聽著下屬奏報宮殿整修的qíng況。
突然,顓頊覺得心慌意亂,好似有些喘不過氣,他不禁推開瀟瀟,站了起來,下屬見他面色不愉,忙告退離去。
瀟瀟恭敬地看著顓頊,以為他有什麼重要的命令。
顓頊面色茫然,凝神思索,他想起來,當年爹在萬里之外出事時,他也是這般的心慌。顓頊面色大變,對瀟瀟說:“你立即帶人去軹邑找小夭,立即帶她回來見我,無論發生什麼,一定要保住她的xing命。”
“是!”瀟瀟轉身就走。
顓頊在殿內走來走去,突然衝出了殿門,叫道:“來人!我要去軹邑!”
在坐騎上,顓頊仰頭望天,竟然在心裡默默祈求:“爹、娘、姑姑、奶奶、大伯、二伯,求你們,求求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