顓頊笑道:“當然有這個可能!爺爺的威脅和能給予他們的東西都在那裡擺放著,實實在在,我所能給他們的卻虛無縹緲,不知何日才能實現。”
小夭嘆息,盟友倒戈,才是最可怕的事!她急切地問:“那豐隆呢?豐隆會變節嗎?”
顓頊笑了笑:“他應該不會,他想要的東西爺爺不會給他,兩個王叔沒膽魄給,全天下只有我能給。但人心難測,有時候不是他想變節,而是被形勢所迫而不得已,畢竟他還不是赤水氏的族長,很多事他做不了主,要受人左右。”
“那曋氏呢?”“他們不見得不想,但他們不敢。我娶的是曋氏的嫡女,就算曋氏想和王叔示好,兩位王叔也不會信他們。”這就像男女之間,有qíng意的未必能在一起,在一起的並不需要真qíng意,難怪氏族總是無比看重聯姻,大概就是這原因。
小夭問:“你什麼時候娶馨悅?”
顓頊自嘲地笑著:“你以為是我想娶就能娶的嗎?她現在絕不會嫁給我!這世上,除了你這個傻丫頭,所有人幫我都需要先衡量出我能給他們什麼。”
小夭這才驚覺馨悅的打算,她自己一直不肯出嫁,可為了幫顓頊鞏固在中原的勢力,就把曋氏推了出來,這樣她進可攻、退可守。如果顓頊贏,她就站在了天之巔,縱使顓頊輸了,她依舊是神農族沒有王姬封號的王姬,依舊可以選擇最出色的男子成婚。馨悅對顓頊不是沒qíng,但那qíng都是有條件的。馨悅就像一個jīng明的商人,把顓頊能給她的和她能付出的衡量得很清楚。
一瞬間,小夭心裡很是堵得慌,她收起弓箭,拉住顓頊的手,問道:“你難受嗎?”
顓頊奇怪地說:“我為什麼要難受?這世上,誰活著都不容易,感qíng又不是生活的全部,餓了不能拿來充飢,冷了不能拿來取暖,哪裡會有那麼多不管不顧的感qíng?女人肯跟我,除了一分女人對男人的喜歡外,都還有其他想得到的。馨悅所要,看似複雜,可她能給予的也多,其實和別的女人並無不同,我給她們所要,她們給我所需,很公平。”
“你自己看得開,那就好。”小夭無聲地嘆了口氣。顓頊身邊的女人看似多,可即使阿念,也是有條件的,她們喜歡和要的顓頊,都不是無論顓頊什麼樣都會喜歡和要的顓頊。
顓頊掐掐小夭的臉頰:“喂!你這什麼表qíng?像看一條沒人要的小狗一樣看著我。我看你平日裡想得很開,怎麼今日鑽起牛角尖了?”
小夭瞪了顓頊一眼:“人不都這樣嗎?冷眼看著時想得很開,自己遇上了就想不開了!我雖然知道世間事本如此,可總是希望馨悅她們能對你好一點,再好一點!”顓頊大笑起來,點了點小夭的鼻子說:“行了,我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你就別再為我憤憤不平了!”
小夭說:“既然馨悅選擇了作壁上觀,看來神農族絕不會幫你。”
顓頊笑道:“別胡思亂想了,現在最重要的是爺爺的態度,他們想利用帝王的疑心除掉我,很聰明!可爺爺也不會是傻子!”
幾日後,huáng帝派侍者傳諭旨,召顓頊去澤州見他。
接到諭旨後,紫金宮內氣氛壓抑,瀟瀟和暗衛都面色嚴肅,流露出壯士赴死的平靜決然。
金萱為顓頊收集和整理消息,自然最清楚huáng帝那邊的狀況,拜求顓頊千萬不要去澤州,澤州駐守著重兵,顓頊一旦去澤州,生死就都捏在huáng帝的手掌心,而huáng帝顯然已經懷疑顓頊是第二個軒轅休。
淑惠雖然並不完全清楚事態的危急,但她也感覺到此行兇多吉少,不敢gān涉顓頊的決定,只是自己偷偷哭泣,哭得整張臉都浮腫了。
顓頊把所有的心腹都召集起來,對他們說:“我必須去澤州,如果不去,就證實了王叔的讒言,讓爺爺相信我是真有反心,想殺了他、取而代之,那麼爺爺可以立即派兵圍攻神農山。整個軒轅國都在爺爺背後,兵力糧糙可源源不斷地供給,神農山卻只能死守,我根本沒有辦法和爺爺對抗。等到神農山破時,所有跟著我的人都會被處死。我不想死得那麼不值得,也不想你們那麼多有才華的人死得那麼不值得,你們是全天下的財富,不管我生、我死,你們都應該活著。”禺疆他們都跪了下來,對顓頊砰砰磕頭,勸的、哭的、求的都有,顓頊卻心意已定,不管他們說什麼,都不為所動。
瀟瀟和一群暗衛求道:“我們陪殿下去澤州。”
顓頊笑道:“不必,如果爺爺真想殺我,你們去了也沒用,反倒引人注意,你們在澤州城外等我就可以了。”
瀟瀟紅著眼眶,應道:“是!”
站在殿門旁,靜靜聆聽的小夭走進去,說道:“我和你一塊兒去澤州。”
顓頊要開口,小夭盯著他,用嘴型說:“別bī我當眾反駁你!”
顓頊無奈地說:“好!”
小夭隨顓頊走向雲輦。
顓頊擋在雲輦外,不讓小夭上車,顓頊說:“小夭,你真的不用跟我去,我既然敢去,就還有幾分把握能活著回來。”
小夭說:“既然你有把握,我為什麼不能跟著去?正好我也好久沒見過外祖父了。”
顓頊氣得說:“你裝什麼糊塗?你跟著我去,有什麼用?你靈力那麼低,真有事逃都逃不快,就是個拖累!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給我添麻煩?”
小夭狠狠地推了顓頊一把,從顓頊的胳膊下鑽進了雲輦,蠻橫地說:“就算是給你添麻煩,我也要去!”
顓頊瞪著小夭,小夭又扮起了可憐,好聲好氣地說:“你不用擔心我,我好歹也是高辛王姬,舅舅他們絕不敢明著亂來。這會兒你就算趕了我下車,我也會偷偷跟去澤州!”
顓頊知道小夭的xing子,與其讓她偷跟著去,還不如帶在身邊。
顓頊無奈地吩咐馭者出發。這次去澤州,顓頊只帶了一名暗衛,就是駕馭天馬的馭者,叫鈞亦,是暗衛中的第一高手。
到了澤州,侍者領著他們去艦見huáng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