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相柳終於開了口:“你可以帶她離開了。”
小夭抬起頭,臉色慘白地說:“你最好一次要夠了!今夜之後,你我陌路,此生此世我永不想再見你!”
因為失血過多,小夭憑著一口氣硬撐著才沒有昏厥,她頭暈目眩,看不清相柳的表qíng,只聽到他說:“帶她走!”
小夭心中的一口氣泄了,頭無力地垂下,昏死了過去。她眼中一直倔qiáng地不肯落下的淚,也終於緩緩墜落,滴入了一鼎殷紅的鮮血中,濺起幾個小小的漣漪。
相柳靜靜地看著,那一圈圈血紅的漣漪映入他漆黑的雙眸,就好似平靜無波的眼眸中也皺起了碎紋。
左耳屈膝跪下,默默對相柳磕了一個頭,帶著小夭離開了。
相柳不言不動,一直含笑看著眼前的水鼎。鼎身透明,能清楚地看到裡面的鮮血,靈氣流溢,煞是好看。他雙掌緩緩伸出,催動靈力,藍綠色的光影急劇地閃爍變幻,猶如有無數流星在飛舞,水鼎漸漸收縮,最後凝聚成了一個鴿子蛋般大小的血紅珠子,落在相柳的掌心。
凝血為珠的舉動好似耗費了相柳很多靈力,他臉色發白,手輕顫,閉目休息了好一會兒後,撮唇為哨,發出只有水族能聽到的低嘯。一會兒後,遠處的湖面起了波瀾,水花中,一個鮫人乘風破làng,疾馳而來,行到相柳面前,恭敬地停住。
相柳把血紅的珠子遞給鮫人,鮫人小心翼翼地接過,用一個金天氏特殊鍛造過的藍色貝殼藏好。相柳用鮫人的語言吩咐了他幾句,鮫人仔細地聽完,甩著魚尾對相柳行了一禮,轉身向著大海的方向疾馳而去。
相柳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湖面上後,低下頭,看著胸口的小箭,伸手輕輕撫過,手在箭上停駐了一瞬。他無聲地嘆了口氣,猛然一用力將箭拔出,隨著鮮血的噴出,他好似累了,直挺挺地躺倒在水面上,仰望著天空,笑容慢慢淡去。
黑雲遮蔽住了圓月,相柳的雙眸內映出的是——沒有一顆星辰的蒼穹,無邊的黑暗、無邊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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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道淒涼,與誰說
小夭失血過多。元氣大傷,苗圃給小夭餵了好多靈藥,小夭依舊昏迷了一整夜,幸好顓頊一直留在軍中,第二日傍晚才回來,那時,小夭已經甦醒,讓苗圃幫她上了妝,顓頊又有許多事物要處理。來去匆匆,在小夭的刻意掩飾下,沒有察覺任何異樣。
小夭把靈藥像水一樣灌下去,可傷及了元氣,不是說好就能好,整天都昏昏沉沉,她常常靠在廊下,望著庭院中的花怔怔發呆。顓頊以為他是因為豐隆的死想起了璟,也沒多想,只囑咐瀟瀟和苗圃陪著小夭,儘量多開解她。
休養了幾日後,小夭才漸漸緩了過來。蓐收和句芒也押運著糧糙趕到了。顓頊將一切jiāo代清楚後,帶小夭返回神農山。
豐隆是赤水族的族長,小祝融的兒子,他的死讓顓頊要面對很棘手的局面。顓頊回到神農山後,立即和huáng帝商量,如何處理豐隆的後事。
huáng帝說:“凡事都是禍福相依,只要處理得好,禍也可以是福。豐隆的意外死亡,如果不考慮你qíng感上的難以接受,對整個國家而言。不見得是壞事。”
顓頊靜下心來想了一會兒,明白了huáng帝的意思,共工和中原氏族之間,總有若有若無的關係,兩軍僵持著沒有什麼,可真正到生死決戰那一日,只怕很多氏族都會有想法。可現在,共工竟然殺了豐隆,赤水氏和神農氏就絕對不能原諒共工,其他中原氏族自然會選擇站在赤水市和神農氏這一邊。可以這麼說,豐隆的死,將共工和中原的聯繫徹底斬斷了。
顓頊對huáng帝行禮:“謝謝爺爺指點,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huáng帝嘆了口氣:“不是你想不到,只是豐隆的死讓你心亂了,看來你是真把豐隆當朋友。”
顓頊想起豐隆死前說過的話,心中滋味極其複雜。
huáng帝說:“豐隆在時,馨悅不重要,你想怎麼對他,我都不管。豐隆死了,你必須厚待馨悅,待會兒回了紫金宮,去看看她吧!”
“豐隆臨去前說‘一生無憾,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馨悅’,我已承諾了他,保馨悅一世平安,紫金宮內所有嬪妃以她為尊。”
huáng帝很意外,嘆道:“豐隆這孩子也是個重qíng的,難怪他會貪功冒進,原來竟是為了馨悅。”
顓頊說:“看似豐隆是被相柳she殺,實際上,他是被神農馨悅bī死!如果不是豐隆,我真想……神農馨悅!”顓頊面無表qíng,語氣十分平靜,可自豐隆死後,一直壓抑著的怒氣終是迸發出了來,他的手緊緊握成拳,無聲的砸了一下案,案上的茶碗變成了粉末。
huáng帝淡淡道:“難道你就沒有錯嗎?馨悅為什麼會想殺小夭?如果她不殺小夭,何來她bī豐隆?你小時候,我就給過你選擇。你選擇的是舍私qíng、全大義!一直以來,你從沒讓我失望過!可在小夭的事qíng上,你讓我非常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