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áng帝深吸了幾口氣,克制著怒氣說:“最後一次,你記住,這是最後一次!”
顓頊唇角彎起,一個苦澀無比的笑,他看著huáng帝,輕聲說:“世間只得一個小夭,爺爺,你就是想讓我有第二次,也不可能了!”
人族常說“兒女qíng”,huáng帝現在是真正理解了,本來對顓頊滿腔憤怒,可看到顓頊這個樣子,又覺得無限辛酸,他無力的長嘆了口氣:“你起來吧!”
顓頊給huáng帝磕了三個頭,起身坐下。
huáng帝說:“給白帝寫封信,小夭拜託白帝教左耳一門手藝,讓左耳能養活自己和媳婦,白帝擔心小夭有事,來信問我,如果不是他一旦離開軒轅山就會引起軒轅大波,他肯定已經直接跑來了,你自己去向白帝解釋一切把!”
顓頊說:“我會給師父一個解釋。”
huáng帝說:“在赤水海天的幫助下,赤水氏的新族長是選出來了,危機暫時化解,但是你不要忘記赤水海天想要什麼。”
“赤水海天想要共工和相柳的命,為孫子豐隆報仇,我原來的計劃是徐徐剿殺共工的軍隊,以來可以避免和中原氏族起衝突,二來也不想犧牲太多,但豐隆意外死亡,徐徐剿殺的策略只會讓赤水氏和神農氏不滿,覺得我不在乎豐隆的死,回來的路上,我已經決定,我要傾舉國之力,儘快擊潰共工的軍隊,用他們的xing命祭奠豐隆。”
huáng帝滿意的點了下頭,只要不牽扯到小夭,顓頊行事從不會出差錯。
夕陽西下,落日熔金,暮雲閉合。
玉山之上,千里桃花,蔚然盛開,與夕陽的流光jiāo相輝映,美不勝收,一隻白羽金冠雕穿過漫天煙霞,疾馳而來,白衣白髮的相柳立在白雕上,衣袂飄揚,宛若天人。
一襲黑衣的獙君站在桃花林內,靜靜等候,相柳看到他,從雕背上躍下,隨著紛紛揚揚飄落的桃花瓣,輕輕落在了獙君面前。
相柳對獙君翩翩行禮,說道:“我來看望王母,義父命我叩謝王母上次贈他的蟠桃酒,義父喝過後,舊疾緩和了很多,”
獙君說:“王母這會神志不清,認不出你,不如你休息一晚,明日早上再見王母。”
相柳顯然清楚王母的病qíng,並未意外,彬彬有禮的說:“聽憑獙君安排。”
“依舊住原來地方嗎?”
“照舊”
獙君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相柳欠欠身子:“有勞了!”
兩人並肩而行,待到了相柳的住處,獙君並未離去,而是取出珍藏的蟠桃酒,和相柳喝起了酒。
王母和炎帝曾是結拜兄妹,所以對共工有幾分照拂,但玉山獨立於紅塵之外,不問世事,王母雖常命人送些靈藥靈糙給共工,卻從不過問共工的其他事。
相柳多次往返玉山,和獙君是君子jiāo,每次相逢,兩人總是幾壇好酒,月下花間對酌,談的是美食佳景,風物地誌,興起時,也會撫琴弄簫,唱和一番,卻從不談世間事。
獙君的聲音天生魅惑,迷人心智,連烈陽都不敢聽他的歌,化為人形後,獙君只偶然唱過一次歌,卻弄得玉山大亂,自那以後,獙君就再未唱歌。相柳卻沒有畏懼,聽獙君聲音異常悅耳,主動邀獙君唱歌。
獙君說:“我是獙獙妖,歌聲會迷人心智。”
相柳笑言:“我是九頭妖,想要九顆頭都被迷惑,很難!如果真被你迷惑了,也是難得的經歷,我所作所為,並無休於示人處。”
也許就是因為這份坦dàng不羈,獙君和相柳倒有幾分默契,只不過,一個是出世之人。萬物不縈胸懷,一個是人世之人,萬事纏身不得自由,所以君子jiāo淡如水。
幾斤中天,獙君才醉醺醺的離去。
四下無人時。合目而憩的相柳睜開了眼睛,眼淚一片清明,沒有一絲醉意,他出了屋子,猶如一道風,迅疾的掠向瑤池。
一輪滿月,懸掛在黛色的天空,清輝靜靜灑下,瑤池上水波dàng漾,銀光點點,相柳猶如一條魚兒無聲無息的沒入瑤池,波光乍開,人影已逝,只幾圈漣漪緩緩dàng開。
相柳在水下的速度很快,不過一息,他已經看到了白色的海貝。
海貝外,有烈陽和獙君設置的陣法,相柳未敢輕舉妄動,仔細看了一遍陣法,不得不感嘆,難怪沒有人敢輕視玉山,這陣法短時間內他也破不了,想要接近小夭,只能硬闖,可一旦硬闖,勢必會驚動烈陽和獙君,相柳想了想,在烈陽和獙君的陣法之外,又設置了一個陣法,如此倉促布置的陣法,肯定擋不住烈陽和獙君,但至少能拖延他們一段時間。
待布置停當,相柳進入了保護小夭的陣法中,為了爭取時間,只能全力硬闖,等他打開海貝,抱出小夭時,獙君和烈陽也趕到了瑤池,卻被相柳設置的陣法擋在了外面。
獙君懇切地說道:“相柳,請不要傷害他,否則我和烈陽必取你xing命。”
相柳顧不上說話,召喚五色魚築起屏障,密密麻麻的五色魚首尾相jiāo,重疊環繞在一起,猶如一個五彩的圓球,將他和小夭包裹在其間。外面轟隆聲不絕於耳,是陣法在承受烈陽和獙君的攻擊,裡面卻是一方安靜的小天地,只有小夭和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