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阴险毒辣的目光下,管家被迫屈服,“小人不敢。”
“你跟了我十年,我自会保你周全。”随后胡荣又给管家下了一颗定心丸,“但你若敢乱嚼舌根,别说是你,就是你的族人,也要受你牵连。”
“小人,明白。”管家无奈,只得叩头认命。
随后宅门外出现了动静,和衙役拿人的通传,胡荣从坐榻上下来,“去吧。”
“你知道的,要怎么做。”他走到窗前,看着院中深秋的衰败之像,语气阴冷。
即使再不情愿,可在强权之下,也只得从命,“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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佃(dian四声)农:封建地主制经济下租种地主土地的农民,唐宋以前的魏晋时期,佃农列入地主家籍,遭受剥削与奴役,想要获得自由,必须经过地主的放免和自赎等手续。
至唐宋,经过不断的改制,封建政权将他们列入户籍,取得封建国家编户的地位,由奴—民。
虽然封建社会政权建立,但奴隶制一直存在的,延续到清,只是没奴隶社会那么重了。
女主非好人,着重强调!
第4章 鱼鳞图册案(三)
鱼鳞图册案(三):弃卒保帅,风云再起,三司法临
捉拿疑犯的衙役刚刚抵达胡宅,管家周临便主动走出,并投案自首,认下一切罪责。
衙役们便将周临带回了县衙审讯。
“疑犯周临,你既称陈大山是死于你手,那么究竟是何原因,让你痛下杀手。”县令拍案问道。
“今年收成不好,但是朝廷的税不但分毫未减,反而还增了一成,所以我们也只得涨田租,胡家的帐一直是我在管,因为涨租,引来了陈大山的不满,他进入宅中大闹,我本想只是教训一下他,但谁知他竟破口大骂,我便将他按进水缸中,本只是警告他一下,谁料…他竟然溺死在了缸中,又逢大雨,于是我差心腹将他秘密丢下山崖,伪造成失足坠亡的假象。”
“一条人命而已,何况只是一个贱民,反正每年饿死的人也不在少数,有谁会过问与在意呢,我原以为可以瞒天过海,谁知道…”周临跪在公堂上,红着仇视的双眼瞪着张景初,“竟会有举人,替一个庶民翻案。”
“人命在你们眼里,如此的轻贱吗?”张景初冷下脸,“对于恶行,没有丝毫敬畏之心。”
“敬畏?”周临笑了笑,“除了强权,还有什么是能让人敬畏的呢,张解元心中的敬畏,难道还会不一样。”
张景初没有回答周临的话,而一旁的县丞则急于定案,开口提醒着县令。
在周临的招供之下,陈大山之案落定,而这一次张景初并没有辩驳。
“来人,将周临先押入狱,交刑部复审。”
就这样,陈大山的案子暂时告一段落,无论是张景初还是乡民,都没有继续追究下去,周临被暂时关押在了县衙的牢狱中,由于是谋杀的命案,需将卷宗交至刑部设于各道治府的属部进行复审裁定。
当案子在县衙拍案后,张景初便将陈阿婆送出了县城,就在回乡的途中,却被一众乡民拦下。
“张九郎,你不是说只要我们听你的吩咐,胡家侵占我们的田地就能还回来吗,现在案子已经了结,可胡家却没有丝毫损失。”乡民们认为受到了欺骗,于是愤怒的讨要公道,“我们的地怎么可能会回来。”
“还我们的地来。”乡民们举着棍棒纷纷抗议。
“诸位乡亲稍安勿躁,胡宅的管家周临分明是在帮家主胡荣顶罪。”张景初安抚着众人。
“你分明知道周临是在替罪,为什么不在公堂上说出来,如今案子已经定下,县衙肯定不会为了一个平民再次翻案。”乡民们却更加恼怒。
“由于此案证据不足,加上县令与县丞都有意袒护,张某势单力薄,即使极力辩证,也无法成功。”张景初解释道。
“我们可是为了你得罪了胡田主,这件事之后,说不定又要涨租。”
“对,现在是饥荒之年,去年大旱,今年好不容易见点雨,却也只有短短几天的时间,明年怕又是一个干旱之年,本就已经涨了三成田租,再涨,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张景初看着头顶的天色,不慌不忙的说道:“诸位请放心吧,大雨将至,你们的田地,也会回来的。”
就在众人准备反驳时,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郎穿着草鞋飞奔而来。
“阿爷,大伯。”
“胡田主派了人过来,说原本涨的田租,要如数退给咱们退,今后还是按照以前的田租。”
少年的话,让众人惊讶不已,这个结果出乎他们的意料,“那胡田主一向贪得无厌,怎么会退租给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