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初看着碗中漂浮的白团子,“十一娘子也曾经历过么。”
“当然。”胡十一娘笑道,并对时光的流逝,心生感慨,“谁还没有年轻的时候。”
“情这个东西,就像郎君碗中的浮元子,初次品尝或许是甜的,再嚼,可就苦了。”胡十一娘又道,“任性与冲动,也就只有那么一两次,疼了,痛了,你才会醒悟。”
“世间万物皆苦,因为不可掌控的事太多了,可是啊,我们做不了别人的主,难道还做不了自己的主么。”胡十一娘继续说道,“不要把寄托,放在别人身上。”
“比起去看到她人,理解她人,不如先看到自己,理解自己。”
“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是比,”胡十一娘起身看着张景初,“我”
“更重要的吗。”
张景初抬头,看着胡十一娘,想到这家由她独自经营的酒肆,想到她今夜周旋在众多达官贵人之中游刃有余,这其中的艰辛,也一定只有她自己知道,“我明白了。”
“郎君好好温习,”胡十一娘弯腰拿起张景初放下的空碗,“如果没有吩咐,奴家不会让他们来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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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佑十七年,二月盛春,十九日,尚书省礼部开启贡试。
十九日清晨一大早,礼部贡院门口便挤满了各地从秋闱中入选的举子。
天还未亮,整个贡院外围都被禁军所围绕,尤其是大门处,更有森严的守卫,礼部掌管贡试的官员,穿着绿色的公服坐在门口核对应试考生的身份,核对之后还要经过搜身检验,才可入内。
至开试半个时辰前,贡院会落锁,不再允许任何人进出。
临近朱雀大街的坊门前,发生了争执,由于赶路急切,张景初在路过时不小心打翻了渔夫的鱼篓。
“老伯,我现在要去赶考,等我考完,我一定会回来赔偿您的。”
渔夫死死拽着张景初索要赔偿,不愿听她的空口解释,“我不管你什么考试,今天不给这个钱,哪儿也别想去。”
苦说了半天,仍然无果,而张景初身上,除了笔墨便再无值钱的东西。
“阿翁,这位郎君欠您多少钱。”就在张景初与渔夫继续争执时,一名女子走上前,似乎想替她解围。
渔夫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衣着不凡,还有侍女相随,于是便狮子大开口,“两贯钱。”
听到数额,张景初很是生气,因为就算这些鱼全卖了,也不可能有两贯钱。
“给,”女子并未过多计较,从侍女手中拿过钱,交给了渔夫,“这是两贯钱,一文不少。”
渔夫拿了钱,掂了掂重量,才松开张景初,“你走吧。”
“多谢娘子伸手相助。”张景初不好意思的答谢道。
“离考试就剩不到一个时辰了,郎君快些去吧。”女子柔声道。
“不知娘子能否告知姓名,我日后好将这些钱送还府上。”临走前,张景初又问。
“我家娘子是宁远侯府杨家的嫡女。”侍女趾高气昂的代为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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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内心纠结的原因(她小时候喜欢女主,但分不清是哪种喜欢)她去潭州,一是为了确认是不是顾君含(看了画有百分之三十的概率,毕竟十年过去了,容貌早变了,她为了剩下的百分之七十亲自去了潭州,足可见女主在她心中的分量)
然后潭州出现的事都不在她的掌控中了,并且在和女主接触后确认了自己的情感。
然后矛盾与纠结的点就来了,她没有想到女主也会这么快喜欢上易容的自己(她是很生气的,毕竟在她的视角来看,自己牵挂了女主这么久,然后女主爱上了别人)
唐代公主也只有立了特殊功劳才可以开府。
胡十一娘:“小孩子才要情情爱爱,大人只要搞钱。”
第21章 长安行(六)
长安行(六):昭阳公主:“也不知道贡院里冷不冷。”
“今年礼部贡举,应试的人比往年都要多,听说贡院门口都挤不下了。”
“人多又有何用啊,进士科难考。”
“你我都是本科出身,当年的试题有多难,录试者百不存一。”
从宫中出来,便听得有官员在议论贡院举行的省试。
“三大王,五大王。”见到两位皇子出来,官员们纷纷趋步上前行礼。
“礼部的省试已经开考了?”魏王李瑞开口问道。
“先前看到送试题的禁军正往贡院方向赶去,这个时辰,应该快要开考了。”官员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