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慕皇权,却不得不屈服在皇权之下。”孙德明直言点破,“除了顺从,你别无选择。”
“公主为何选我?”张景初问道。
“公主为何选探花郎,我也不知呢。”孙德明摇头道,“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公主今夜让你入宅,是为了躲京中那些权贵的提亲。”
“什么?”张景初皱眉。
“探花郎难道不知,榜下捉婿么。”孙德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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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侯府——
“小女就在宅中,老夫已派人去传唤。”宁远侯杨忠,摸着长须,满意的看着这位,他命人从曲江池绑来的,状元郎。
面对侯府,崔灏不敢明面推辞,便提了要与杨家娘子见面,看看是否情投意合的要求。
“崔状元,请稍等,我家娘子片刻就来。”女使回到院中说道。
片刻后,宁远侯杨忠第七女杨婧,应父亲的召唤来到了中堂的庭院。
“阿爷。”杨婧踏入院中。
“既如此,那就你们年轻人好好聊吧。”杨忠点了点头,并带着仆从离开了院子。
“妾杨氏,见过状元郎。”杨婧虽然不愿意父亲如此仓促的安排,但也守礼的前来见了崔灏。
“杨娘子多礼。”崔灏看着杨婧,似乎年岁并不大,“娘子看着,刚过及笄?”
“正月刚行及笄礼。”杨婧回道。
“我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崔灏说道,“像杨娘子这般年纪时,还是个不学无术之人呢。”
“只要肯勤学,任何时候都不晚,状元郎厚积薄发,一朝登第,天下尽知。”杨婧夸赞道。
崔灏摸了摸下巴,只觉得这京中贵女,张口闭口都是礼节,甚是无趣,“娘子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我来京城结交到的第一个友人,他和我并列金榜,是圣人钦点的探花。”崔灏又道,“你们言谈举止,好相似啊。”
“若不是想到了我那寒门出身的贤弟,我恐怕会以为,京中的世家,都是如此教习儿女的呢。”
杨婧于是明白,今科状元,并不喜欢拘谨守礼之人,如此一来,也宽了她不愿草率婚嫁的心,“状元郎生性洒脱,不喜欢礼节的拘束。”
“虽然不喜欢,但也得遵守不是。”崔灏道,“如果我那贤弟在,应该会与娘子投缘,你二人年岁也相当,定能相谈甚欢。”
“探花郎…”李婧望着崔灏喃喃念道,放榜之后,不想太过招摇的父亲,原意本是探花郎,但因为听闻昭阳公主下了贴,这才改为了世家出身的崔灏。
“只可惜啊,”崔灏又叹了口气,“他被昭阳公主看上了,此刻应该在公主府上。”
“能被君主看上,何尝不是探花郎的福分。”杨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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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和坊·昭阳公主宅——
孙德明走后,张景初本想就此休息,好等明日拂晓的晨钟开坊。
“探花郎。”然而房门却被宅中的宫人敲响。
张景初起身开门,“还有事么?”问道。
“请探花郎前往汤池沐浴。”宫人福身道。
“不用了吧,我来见公主之前,就已经沐浴更衣过了。”张景初想要回绝,“而且我只歇一夜,明日拂晓便走,不用这样大费周章的。”
“沐浴后,公主要见您。”宫人又道,“这是宫中的规矩。”
“这都已经入夜了。”张景初挑起眉头,尽管她不愿意,但门口的宫人却入内将她推出。
“探花郎,请吧。”
“可我没有衣物。”张景初又道。
“公主差人给您备好了新的衣物。”宫人回道。
无奈之下,张景初只得跟着她们去了宅中沐浴的汤池。
刚一入内,便被满屋的热气笼罩,里面有三五个宫人正在准备沐浴的事宜,擦拭的长巾,新的衣袍,都被折叠齐整的放在一旁的案上。
“要我沐浴去见公主也可以。”张景初看着屋内那么多人,于是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我不习惯在沐浴的时候,旁边有人看着,所以请你们都出去等。”
宫人试完水温,便在池中撒上少许乾花瓣,随后一同从屋中撤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