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令智昏。”
“看来潭州那次刺杀未遂,反倒是成就了一桩好姻缘。”而此事也是李瑞不信任张景初,并且对皇帝赐婚持观望态度,目的便是试探张景初的居心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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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和坊·昭阳公主宅——
张景初骑着黄马来到了昭阳公主的宅邸,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宅内灯火通明。
几次登门后,宅中的侍卫及奴仆几乎都已认得她,马蹄刚刚停下,便有人走下石阶替她将马牵稳,扶她下来,“张郎君。”
张景初跳下马背,侍卫接过她手中的马鞭,“公主可在?”她问道。
“公主今日下午回来后便再未出宅。”侍卫回道。
“多谢。”张景初于是跨进宅中。
宫人将她引进内宅主人的院落,随后走到屋前,轻轻叩门,“启禀公主,张评事到了。”
出门来的是都监孙德明,他走到院中,在张景初的身侧停住,“张评事来前可想好了如何与公主交代?”
“孙都监是指萧彧之事么?”张景初问道。
“萧彧虽没有入本家,卫国公也从未承认过这个孙子,但他毕竟与萧家有着血亲的关系,如今朝中时局紧张,而公主的长舅,正是拜相的关键时刻,萧家却突然遭此灾祸,张评事为圣人器重,此案,可不似表面,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这桩案子都给萧家带来了不小的损伤。”孙德明道,“而您即将与公主大婚,夫妻本是一体。”
“但您行事,却从未考虑过公主。”孙德明的语气逐渐变冷,并对张景初有所不满。
“都监也说了,圣人器重我。”张景初回道,“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吗。”
“大唐的朝堂,也不似表面宁静。”张景初又道,“都监以为,凭我一人就可以搅动风云?”
“究竟谁是执棋之人,或许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不过可以知道的是,我只是一颗棋子。”
说罢,张景初便跨上了台阶,走进了屋中。
昭阳公主正站在一副老旧的画像前,张景初缓缓走到她的身后,弓腰行礼,“公主。”
昭阳公主转过身,什么都没有说,便抬了手,一记力道并不算轻的耳光落下。
张景初的半边脸上,很快就泛了红,面对昭阳公主的怒火,她并不意外,来之前她便知道会这样,于是屈膝跪下。
“为什么?”昭阳公主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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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彧之事,你翁翁已经知晓,并且连夜派人传信通知,你与张景初的婚事,你翁翁不同意。”
“朔方远在边陲,萧彧之事昨日才发生,翁翁的消息怎么来得这么快。”昭阳公主皱眉道。
“现在不是消息快慢的事了,而是你舅舅的仕途,与你婚事。”萧贵妃道,她提醒着自己的女儿,“这门婚事虽然是你阿爷所赐,但如果你翁翁不同意,他亲自回到长安,圣人不会折了他的颜面的。”
昭阳公主旋即起身跪下,“此案女儿略有听闻,是萧彧行凶在前,张景初身为大理寺的法官,只是依律行事而已。”
“他既然娶了你,便是一家,即使萧彧所犯之罪十恶不赦,说与家中,将他打死便可,何必闹得如此难堪啊,那御史台弹劾的奏疏,都堆满你阿爷的御案了。”萧贵妃的脸色很是不好,“他能高中探花,鹿鸣宴上又有那样的见识与言论,说明他是一个极聪慧的人,不会不知道这样的事,对萧家而言意味着什么。”
“萧家固然是有权势,那也是你翁翁一刀一枪从战场上拼来的,你大舅在朝中,谨小慎微,矜矜业业三十余年,才换来拜相之机,可这样一闹,朝野沸腾,人言可畏,此事便再难收场,你大舅的拜相,也要折于此,所以你翁翁才会如此恼怒。”
“如若不是萧彧先犯下这样的罪行,又何来萧家今日之祸与舅舅的拜相受阻,萧彧才是此事真正之因。”昭阳公主回道。
“事到如今,你还要帮着他说话?”萧贵妃紧皱着眉头,“萧彧是有罪不假,但张景初之心,不在你,也不在萧氏啊,四娘。”
“你又何苦执着于他。”萧贵妃有些难以理解。
昭阳公主于是向母亲叩首,“不瞒母亲,这门婚事,是女儿逼迫于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