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萧彧便再次迎来重重一脚,扑倒在地,“打得就是你!”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我可是卫国公之孙。”但无论他怎么说,这群人都不肯罢手,萧彧疼痛难忍,于是开始跪地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然而他们却打得越发凶狠,并将他的手脚打断,“残害良家妇女,殴伤朝廷命官,打死你也不为过。”
不到两刻钟的时间,萧彧便被打得无法开口说话,而屋内桌椅具毁,留下满地狼藉与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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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一句不愿意为难,就把公主哄好了
小张做这个案子,是有多方面原因的,朝中阵营也不似表面,可以说是表面一心,但实际各自为营。
第44章 长安行(二十九)
长安行(二十九):《禁畜别宅妇人制》
几天后
——大明宫·宣政殿——
中书门下官署中,因大理寺萧彧一案,门下省一众宰相将中书省按照皇帝旨意,草拟的拜相制书原封驳回,拒不盖印。
朝堂之上,兵部尚书萧承恩再遭御史台言官当廷弹劾。
以御史中丞崔行之牵头,领御史台左右谏言严声指责,一众文官也都纷纷反对萧承恩加授同中书门下三品宰相之衔。
此案牵引出来文武对立的党争,将门出身的兵部尚书萧承恩,拜相受阻。
“明皇曾下《禁畜别宅妇人制》严禁国朝官员畜养别宅妇,然卫国公之子,承议郎萧承平,却违先君制诏,卫国公为国戍守边疆,常年不得归,故家中事务由其嫡长操持,长兄如父,兵部尚书萧承恩教养不力,知法犯法,如此治家无方之人,岂能拜为宰相,辅佐君主治理邦国。”御史中丞崔行之呈上弹劾奏疏,“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臣附议。”
“臣附议。”
一众文官纷纷附议,皇帝端坐在御座上,脸色有些难堪,先是中书门下,宰相机构的门下省行封驳之权,驳回拜相制书,如今又是御史台挑头反对萧承恩拜相。
省、台皆持反对意见,即使是皇帝,也无法再力排众议。
兵部尚书萧承恩于是起身出列,走到御前跪伏,“臣弟之事,是臣管教无方,家中出了如此丑闻,臣有愧于陛下厚望,实在无颜出任宰相,还请陛下治罪。”
皇帝听到萧承恩主动推辞,于是顺水推舟,同时又极为体恤,“萧卿辅朕治邦,公忠体国,难以顾全家事,也在情理之中。”
“臣之幼弟承议郎萧承平,作为勋贵之子,蒙圣恩授荫官,领朝廷俸禄,却不尊先君之制,知法犯法,请陛下严惩。”皇帝的话意,已经打算放过萧家,但萧承恩仍然大义灭亲道。
皇帝听后思索了片刻,于是看向大理寺卿,“法司如何判?”
大理寺卿执笏走出,低头回道:“明皇制,严禁官员畜养别宅妇人,如有犯者,并准法科断,五品已上,仍贬授远恶处官,妇人配入掖庭。”
“承议郎为正六品下文散官。”大理寺卿看着跪在地上的兵部尚书,“应判贬出国门,外放琼州,至于畜养的别宅妇人,则充入掖庭为奴。”
“萧氏于国朝有功,可减罪一等,此为严判。”大理寺卿又道。
“萧卿…”这样的惩罚,似乎有些过重,皇帝犹豫的看着萧承恩。
“既触犯先君之制,理应受罚,”萧承恩没有要求减罪,而是欣然接受这个结果,并叩首谢恩,“谢陛下宽宥,留臣弟之命。”
皇帝居高临下的看着一众臣子,视线望向萧承恩时,眼眸中透过一丝灰暗,“此事既已结案,便就此揭过吧,群臣不得再议。”
“谢陛下。”萧承恩再度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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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宁坊·大理寺——
经萧彧案之后,大理寺恢复寻常,而张景初也并未受到牵连与报复,只是官署中的同僚与上司,纷纷疏远于她,不敢与之走得太近。
参与疑难案件的决断,与重大决策时,一众官员也都是避开她谈论,将其排外。
只有大理寺中配给她当差的一名小吏王玖,因为亲眼目睹张景初为底层百姓申冤而惩治权贵的公正,所以并未因此事而远离。
小吏将张景初送来的一摞案件文书用铡刀切掉一角,随后进行封存。
“王寺丞,可需下官帮忙?”忙完自己的事后,张景初又询问其他同僚。
官员们见张景初主动走来,并提出要帮忙,于是纷纷避开,并阴阳怪气的讥讽道:“我们可不敢劳驾您这尊大佛。”
“您呀,还是别处去歇着吧。”
短短几天时间,刚刚到任大理寺不久的张景初,便遭受了同僚的挤兑。
王玖抱来一大堆公文,叠在了张景初的桌上,“曹司直命人拿来的,说让评事您日落前处理好。”
“这些卷宗都是一些没法下判决的案子,要记录与整理,进行存档,这本不属于您的分内之事。”王玖对于官署内的不公平待遇,颇有怨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