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彧抬起脑袋,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所闻,“这怎么可能,昭阳公主何时招过驸马,如果他是驸马,又怎会在大理寺做一个末流小官。”
“这门婚事,是圣人亲赐。”管事说道,“你平日里混迹于欢场,自然不知。”
萧彧于是想起了那天张景初对他的态度,与大理寺其他官员截然不同,还有那面不改色的神态,于是彻底慌了,“怎么会这样。”
“动手。”管事抬手下令。
萧彧惊恐的拽着他的衣角,连连求饶,“不,不,我要见阿爷,彧儿知错了,求管事饶我一命,我一定洗心革面,再也不犯事了。”
管事却命人将萧彧拉开,吩咐道:“拖到西市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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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县·西市——
下晌之后,张景初没有回宅,而是与元济一同去往了西市。
卫国公府的家奴,将一具年轻男尸放在草席上,陈尸于市,引来了众多人围观与议论。
“萧家管教无方,以至此子仗主家之名,不但欺良霸市,竟还残害人命,天理难容,今日行以家法,除去此祸害,特向街坊四邻赔罪。”国公府的管事向众人作揖赔罪,“凡受过此子欺凌者,国公府皆有赔偿。”
十余名家奴捧着一匡匡沉淀的铜钱走上前。
“这萧彧的身上,浑身是伤,且并非是新加,”元济看着草席上的尸体,“看来生前还受了不少虐待啊。”
“为了挽回萧氏门楣的名声,萧家主君行事当真狠厉。”
张景初随于元济身侧,眼里再无慈悲,“这难道不是他罪有应得么。”
“说的也是。”元济认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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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主是个狠人
第45章 长安行(三十)
长安行(三十):张景初:“我家大娘子管得严。”
“给。”看热闹时,元济递出一只橙黄的橘子,“看戏嘛,怎么能够没有下饭的菜肴。”
张景初却没有接受,“多谢元兄的好意,我现在还不饿。”
“客气什么,我又不会毒害你,”元济于是强塞进了她的手里,“这蜜橘可是贡品,很甜的。”
“这等鲜橘于春夏不常见,我向母亲讨要了许久,才得了这几个。”元济又道。
卫国公府的管事呼喊了半天,也不见有人上来领取钱帛,只因长安城中人人都知国公府之贵,因此没人敢招惹。
“卫国公府的戏,演得太过了些,未免失真。”围观片刻后,元济只觉得无趣,于是便与张景初相继上马准备离去。
“子殊,咱们都已经到了西市,怎么样,我请你喝上一杯?”路过一家花酒楼,元济忽然停下,只因楼上栏杆处,有胡人女子向他抛眉弄眼,不断招手,他便侧过身去与张景初说道。
张景初抬头,见酒楼外的装饰不似中原之物,楼内满是欢声笑语,“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们只是进去观赏胡旋舞而已,”说罢元济便下了马,还将张景初也拉了下来,“这里是西市,公主不会知道的。”
刚一下马,店内的小厮便迎了出来,替二人牵住马匹,点头哈腰道:“二位客官里边请。”
元济将张景初拉进店中,正巧有一四肢纤细的女子,头戴面纱,立于毯上旋转起舞。
二人于是寻了空地跪坐下来,店中小厮搬来倚靠的凭几与软垫,“去拿些葡萄酒来。”元济娴熟的拿出几贯钱丢给小厮吩咐道。
片刻后,小厮抬来一张矮桌,摆上酒食,“二位慢用。”
随着羯鼓节奏变快,胡旋舞者脚下旋转的舞步也逐渐加快,轻盈的飘带围绕着舞姿,旋转如飞。
元济替张景初斟满一杯葡萄酒,“子殊,尝尝这西域的美酒。”
张景初尝了一口店中的葡萄酒,看着毯上翩翩起舞的胡女。
“酒如何?舞如何?”元济问道。
“甚好。”张景初回道。
许是听得二人的私谈,与身上的官袍,那胡女便迈着轻盈的舞步至二人身前,挥舞着飘带,刻意略过元济,而凑至张景初膝前,“郎君可是对奴家的舞,不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