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昭阳公主反驳道。
“可是我已经回不去了。”张景初不断往后退,最后退至内房门口,重重撞在了朱漆木门上。
张景初转过身,想要将门拉开时,昭阳公主一声令止,“站住!”
“你们不要再逼我。”张景初将房门推开。
“原来,”听到张景初的话,昭阳公主震惊的同时,多了一份担忧,“你已经知道了。”
开门的瞬间,张景初有所停顿,但还是迈了出去。
昭阳公主穿着沉重的翟衣追了出来,带动的风卷灭了案上的红烛。
“不是这样的。”她从身后一把抱住张景初。
外房的房门口有宫人在值守,听到推门的声音,于是近到门前,弯腰小声问道:“公主可是有吩咐与小人?”
“无事。”昭阳公主极力抚平情绪,回道门外。
外房虽也掌了灯,却只有屋北供奉的案上点着两盏烛火,加上比内室大,因而便暗了不少。
“不管是什么身份,你都是你。”昭阳公主抱着张景初,抬头看着她背影说道,“我没有想要逼你。”
“既然公主在潭州时,便已经知道一切,”张景初抬起垂下的手,握住了环在自己腰身上的昭阳公主的手,“又为何非要这个答案不可。”
听到张景初的话,昭阳公主有所惊愣,她瞪着错愕的双眼,因为担忧之事,已有来临之势。
张景初转过身,开始转而逼向昭阳公主,“公主想要的究竟是答案,还是答案背后,我的动机,与所作所为。”
“在潭州,”她往前走,昭阳公主便开始心虚的后退,“医馆中,从我身上搜下来的信件,是你拿走了。”
“那是东宫失德的证据。”张景初又道,她将昭阳公主重新逼入房内,“你不在乎民生,因为没有触及到你的利益,你在袒护你的私情,你的长兄。”
“无论我怎么问,你都不愿承认南下之事,是因为怕我知道后,会怀疑与发现这件事,进而责怪于你吧。”
“因为顾念没有理由瞒着我做那样的事,只有身为皇太子的妹妹昭阳公主,你,”张景初的眼里有着愤怒,“为了东宫的声誉与萧氏一族的荣辱,而欺瞒我。”
“是,”昭阳公主承认得干脆果决,她深知张景初的聪慧,“我的确是有私心,也的确在袒护东宫,我不愿你我成为刀剑相向的敌人。”
“我们本可相安无事,以新的身份,就这样生活下去,可公主并不愿意,这让我不得不怀疑,公主的用心。”张景初看着昭阳公主道,“实则是偏向萧李两家。”
“血肉至亲,本该如此。”张景初又道,“现在公主得到答案了,我为复仇而来,这就是我的目的。”
“公主现在就可将我绑去卫国公府,除去这一祸,避免养虎为患。”
本因愧疚而积压的怒火,在这一刻失去理智爆发。
啪!——
这一巴掌打断了张景初的话,也让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固。
窗外突然惊现白光,天边劈下一道闪电,如同要将黑夜撕裂一般来势汹汹。
窗台前放置着一盆经过修剪的盆栽,绿叶中间簇拥着一朵盛开的牡丹,而它的旁侧,还有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
“你从来也没有相信过我!”昭阳公主颤抖着手,连声音也变得沙哑,“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将我拒之门外,一次又一次的伤我。”
“四娘,”张景初将视线重新挪回,“你不用骗我,我们回不去了。”
“你平衡不了亲与情的,何苦为难自己呢。”她又道。
听到张景初的话,昭阳公主眼中的泪水再也无法忍住的夺眶而出,并上前一把将她抱住。
她扑在张景初的怀中抽泣着,片刻后抬起颤抖的手,抚摸上张景初泛红的脸,自责又懊悔,“疼吗?”
昭阳公主眼里露出了少有的神情,还有泪水,张景初摇了摇头,并抬手覆上她的眼角,轻轻擦拭着流出的眼泪。
昭阳公主握住她的手,放在脸侧,“我知道是我贪心,什么都想要…”
“公主。”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昭阳公主旋即拉住张景初的腰带,往床帐内双双倒下。
张景初躺在床上,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昭阳公主,本想开口,却被堵住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