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郎君。”相熟的小厮连忙走出酒肆,将张景初的马牵住。
“您今日怎么有空回来。”小厮将张景初迎了进去,“您大婚那日,小的和娘子还去看了。”
“十一娘子呢?”张景初问道。
“在陪客人,我去帮您叫来。”小厮招呼着张景初坐下。
片刻后,胡十一娘掀开用来间隔的珠帘,“九郎。”
“十一娘子。”张景初于是起身,并作揖行礼。
“可不敢当,快快坐下。”胡十一娘高兴的走上前道,“你与公主已经完婚,现在该改称你为驸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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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和坊·昭阳公主宅——
内院的庭院里,昭阳公主命人将屋中摆放的牡丹盆栽搬出,并亲自修剪花枝。
“公主的这盆牡丹,花开并蒂,真是绝色。”一旁的宫人称赞道。
“公主。”萧嘉宁回到内院,走到昭阳公主身侧行礼。
“驸马呢?”昭阳公主见她独自回来,于是问道。
“驸马不在宅中。”萧嘉宁回道。
昭阳公主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下山,“这离下晌已经有好一会儿了。”
“难道是官署的公务繁忙。”昭阳公主又道。
“驸马去了平康坊。”萧嘉宁道。
第61章 鹊桥仙(十六)
鹊桥仙(十六):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
——善和坊·驸马都尉宅——
张景初赶在入夜前回到了坊内,刚一下马,踏入宅中还没走几步,文嫣便从堂屋中走了出来。
“主君。”文嫣行礼道。
“今夜的晚膳不用准备了。”张景初踏入庭院,提醒道。
文嫣于是知道了张景初已经用过了晚饭,但仍然道:“公主让您过去,一同用膳。”
张景初回过头,她看了看天色,“什么时候,怎么没有提前说呢。”
“就在刚刚派人来传话的。”文嫣回道。
“我知道了。”
半刻钟后,张景初收拾了一下书房,便又命人牵出马匹离开家。
骑马来到昭阳公主的宅邸前时,天色已经暗下,宅前的喜字灯笼仍然垂挂着没有更换。
张景初跳下黄马,便有监门的府卫走下石阶,“驸马。”
进入宅中,张景初轻车熟路,而宅中的人几乎都已认得驸马。
进入一间院子,发现院中又多了许多花卉,除了虞美人之外,还有十余株刚刚绽放的芍药,在月色下,娇艳动人。
候在门口的宫人见到张景初,于是转身走进屋内,小声提醒道:“公主,驸马来了。”
“驸马。”宫人走出屋子,向张景初行过礼,“公主让您进去。”
张景初犹豫了片刻,蹑手蹑脚的踏入了屋中,屋内闪烁着烛火,昭阳公主似乎在内房休息。
于是她又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内只点了一盏烛火,昭阳公主不在榻上,而是在窗前摆放的一张躺椅上,闭着眼睛休息。
张景初走上前,轻轻喊道,“公主。”
见没有反应,张景初于是拿起一条绒毯替她盖上,刚俯下身时,只听见昭阳公主忽然开口问道:“官署的公务忙完了?”
张景初僵在原地呆滞了片刻,“忙完了,若时辰到了,臣还没有回来,公主便不必等臣吃晚饭。”
昭阳公主于是睁开眼,对视着张景初,“看来驸马半月之余没有回官署,堆积了不少公务。”
“官署今日倒是没有很多事,只是臣下晌后去了一趟平康坊。”张景初回道。
“你还记得吾在婚前与你说过什么吗?”昭阳公主问道。
“国朝官员不许狎妓,若被有心之人检举,会遭御史台弹劾。”张景初回道,“但我并没有去妓院。”
“我知道你去了哪儿。”昭阳公主起身道。
“平康坊的胡姬酒肆。”昭阳公主走到盆栽前,其中一朵牡丹已经开始呈衰败之色。
“前几日我在礼册上看到了十一娘的名字,于是去谢了礼。”张景初解释道。
“胡姬酒肆我倒是知道一些,至于那家店的店主。”昭阳公主看着衰败的牡丹,“这家酒肆虽在平康坊,但常有权贵光顾,不是一般酒肆。”
“公主如果不喜欢,臣以后不会再去了。”张景初看着昭阳公主的身影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