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瞧着她的眼神,她明明是怕死的,却又愿意为了女主人而冒险赴死。”贺覃又道。
“想来萧家二娘子也是极和善之人,平日里恩待奴仆,不然她也不会在李家受了这样的屈辱,也只是投湖自尽。”李瑞道。
“先是卫国公府萧家的儿子,”李瑞落下一粒黑子,“再是中书令李良远之子,这两家一文一武,这样的家世,我那父亲也不会允许他们真的联合吧。”
“大王是想让圣人也知道吗?”贺覃道。
“当然。”李瑞回道,“圣人不会主动出手,所以还需将事情闹大。”
“等万年县官府的事情传出,你便让那些卖报的商人将这件事刊印,传播出去。”李瑞又吩咐道。
“喏。”贺覃叉手弓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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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公主宅——
昭阳公主站在张景初的身后,将幞头上系的结打开,取下幞头,缓缓摸上她的腰间,将蹀躞带解开。
又抬手解去公服圆领上的子母扣,脱去袍服以及衬衣,直至褪去全部的衣物。
张景初光滑的后背上有一道十分明显的箭伤,她抬起手轻轻抚上那道伤痕,伤口的结痂早已经脱落,像一个花纹,烙印在肩背。
昭阳公主近前一步,贴紧张景初的后背,将头枕在她的肩上。
张景初侧过头,轻靠着昭阳公主的头,并伸出手握住昭阳公主环要在自己腰间的手,“若没有公主,臣早已身死。”
“所以日后你行事之时,能否顾念我。”昭阳公主问道,“哪怕只是些许。”
此顾念非彼顾念,张景初沉默了片刻,“我念公主之恩,却不能忘灭族之仇。”
“但我只追究真凶。”张景初转过身面对着昭阳公主又道,似在向昭阳公主保证什么。
随后她松开手,走进了汤池中,水面上的热气环绕在四周。
昭阳公主解下身上的衣物,拿起案上的澡豆,踏进池中,来到张景初的身侧。
张景初背靠着她,昭阳公主摸着澡豆,擦拭着张景初的后背,不到片刻便搓出了许多浮沫。
“你这次去了江陵,而且是提前回来的,官署可有放你休沐?”昭阳公主开口问道。
“怎么了吗?”张景初回头问道。
“我听说曲江池的荷花开了,这几日正值盛期。”昭阳公主说道。
“江陵府的案子已经递上去了,我明日应该无事。”张景初回道。
“可以陪公主一同去赏花。”张景初侧头又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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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宅——
外出采买的女使阿水,提着篮子回到了李宅,刚入院门,便听得房内有叫唤声传来。
“阿水。”
阿水快步走进房内,将提篮当下,跪到了萧二娘的榻前,“娘子,您醒了。”
“你去哪儿了?”萧二娘攥着阿水的手,担忧道。
“奴婢去买糕点了,心想娘子吃了糕点便能够心情好转,这样病也好得快些。”阿水说道。
“跟着我,你受苦了。”萧二娘愧疚道。
“娘子,您别这么说。”阿水握着萧二娘的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若不是娘子护着奴婢,奴婢在萧宅早就被人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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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是将才,而且是陷阵杀敌的那种。两个人的能力算是互补。(张心里很苦的)
第64章 如梦令(二)
如梦令(二):李绾:我是你的结发妻子,你也是我的。
——义宁坊·大理寺——
“说好的回来后就给我们放假两日,现在又因为疑案堆积,叫过来帮忙处理案子。”元济从讨论悬疑案件的屋子里走出,“当牛做马也不是这样使的呀。”
张景初与他一同回到工位,并将上午整理完的案卷一一收起,交给了跟随的小吏,命其归档,“下午应该没事了吧。”
“应该吧,怎么了?”元济看着她着急离去的样子,“你这样子,难不成是有约。”
“昨日应了公主,前去曲江池赏花。”张景初回道。
“驸马婚后,可是日日都念着公主呢,叫人好生羡慕。”元济玩笑道,“如今家中有美妻,怕是和咱们这些同僚,多待一刻都不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