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在警告与提醒我,要听话。”张景初于是说道。
“听什么话?”李瑞问道。
“圣人让下官辅佐魏王。”张景初回道。
这样的回答,让李瑞很是吃惊,“辅佐我,圣人不是早就知道了吗,长安城中遍地都是暗桩与眼线。”
“辅佐魏王,但不可伤及东宫。”张景初又道。
听到完整的话后,李瑞的脸色一下就阴沉了下来,“我就知道,这个老东西,舍不得他的儿子。”
并且李瑞从中还听到了一个消息,“辅佐我,同时不与东宫为敌,圣人让你对付萧家?”
“是。”张景初回道。
“我知道了,这就是他让你做昭阳公主驸马的原因。”李瑞道。
“你知道当年的齐国公顾家吗?”李瑞问道。
张景初脸色平静,回道:“前中书令。”
“前中书令与现在的中书令李良远,两个家族的势力,根本无法相比。”李瑞说道,“顾家甚至比起萧氏一族,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是文官,但河东、淮南、剑南等节度使,皆为顾氏一手提拔,区区一个朔方节度使,又怎比得过顾氏一族。”李瑞继续说道,“只不过...”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张景初镇定的说道。
“顾家陨落后,曾被圣人倚仗的萧氏一族,开始如日中天。”李瑞道,“加上辽人不断入侵,朔方之地开始权重,为其他节度使所不能比。”
“你先前用一个案子阻碍了萧道安的长子拜相,竟然还能活下来。”李瑞很是意外,“这也是我今日会来见你的原因之一。”
“那萧道安,可是个狠人。”李瑞又道,“能从他手里活下来的,没有几个。”
“已经死过一回了。”张景初翻起自己的衣袖,露出了刀痕,“哦不,第二回。”
馆驿刺杀之事,虽然事件被人压下,但李瑞仍然有所听闻。
“所以即便没有圣人之命,此仇,我也会向萧家讨回。”张景初又道。
“你打算怎么对付萧家?”李瑞问道,“萧道安。”
张景初拿起茶杯,随后将杯子里的茶水倒出,斟满一杯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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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昌县主宅——
元济站在车架旁,亲自将母亲扶下马车,“娘。”
“事办成了吗?”元济紧张又期待的问道。
“由你娘亲自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吗。”福昌县主回到宅内回道。
“杨家真的同意了?”元济很是吃惊,“我不理解。”
“不理解什么?”福昌县主问道。
“七娘到底在想什么。”元济摸了摸脑袋。
“你这傻孩子,她若真的烦你,我让你去找她的那些个时日,她便会避开你,又哪里还会同你拌嘴。”福昌县主道。
“娘和杨家说了,下聘你要亲自去。”福昌县主又道,“还有,你之后不许纳妾,也不可带其她的人回家。”
“娘,”元济皱了皱眉头,“儿子能带谁回家呀。”
“我只是提醒你。”福昌县主道,“既然给了人家承诺,该兑现的就要兑现。”
“不管你们是真假夫妻,说出去的话,就要算数。”福昌县主又道。
“早些张罗吧,你也要与大理寺说一声,尽早把这事定下来。”福昌县主提醒道,“我心里也能踏实些。”
“儿子知道了。”元济点头道,“儿已命人将东边那座院子打扫干净了,过些时日便去花市运些花树栽种进去。”
“什么时候对你娘也能这么上心就好咯。”福昌县主听着儿子的话说道。
“您可是我亲娘。”元济蹲伏在母亲膝前,“哪能不放在心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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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和坊·昭阳公主宅——
演武场上,传来了刀剑相撞的声音,昭阳公主穿着男子的窄袖短袍,与从属正在比剑。
利刃撞击,擦出了火光,锋利的横刀从腰侧划过,并向上削去了一缕青丝。
“公主。”萧嘉宁收了剑,捧着那一缕青丝,单膝跪在地上请罪。
昭阳公主拿起萧嘉宁手中的青丝,若有所思,“无妨,是我技不如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