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河东送来的。”李瑞道。
“河东节度使宋通?”贺覃诧异道。
“李良远应该是想通过朔方节度使萧道安,来除掉河东,再趁机安排自己的人,拿到一方军权。”李瑞分析道,“但似乎,他的想法被萧道安提前得知。”
“于朝廷官员而言,这批盐,最安全的去处,必然是藩镇。”李瑞又道,“朝廷就算知道,但没有明面上的证据,便拿藩镇没有办法。”
“怪不得大王让李卯真接下那批盐。”贺覃道。
“好处,不能总是让东宫独占。”李瑞说道,“都是手足兄弟,有福应该同享才是。”
“不过,”李瑞冷下脸,“张景初此时插上一脚,意欲何为?”
“臣也有些疑惑。”贺覃说道,“此案棘手,一般人都避之不及。”
“不过,他好像与元济走得很近,元济大婚时,他还做了亲迎的伴郎。”贺覃又道,“元济可是太子的人。”
“派人盯着朔方的动向。”李瑞吩咐道,“吾倒要看看,他要如何查这官盐案。”
“喏。”贺覃点头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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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都尉宅——
张景初抬头看着妻子,突然笑道:“是啊,还有许多未完成之事,在做完这些之前,臣岂能轻易死去。”
昭阳公主眉间跳动,隐约觉得有些不安,她在张景初的身前缓缓蹲了下来,紧握着她的手,对视着哀求道:“我能否与你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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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主场不在朝堂斗争
第102章 如梦令(四十)
如梦令(四十):张景初:“臣需要公主。”
看着妻子恳求与担忧的眼神,张景初抽出了被紧握的左手,抚摸上妻子的脸,“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不是时候?”昭阳公主不解,望着张景初道。
“臣现在不能告诉公主,”张景初回道,“但是公主之后会知道的。”
“你有太多的想法与筹划,是我所不知道的。”昭阳公主皱眉道,她的眼里充满了不安,“你知道,未知与不确定,会让人惶恐,让人不安。”
“臣当然知道。”张景初轻轻抚摸着妻子的脸庞,“但请公主原谅臣的私心。”
“我知道有些决定,公主无法狠下这个心来,”张景初继续说道,“那就让臣来替公主做这个决定。”
“这样,公主就不会为难。”张景初对视着妻子,温柔的笑道。
昭阳公主看着她突然变得温柔的笑与眼神,心中越发隐忧。
张景初抬起手,抚摸上昭阳公主紧皱的眉头,轻轻替她舒展,“好了,公主不必担忧臣的安危。”
“至少在臣的动机出来之前,他们不会对臣动手的。”张景初又道,“毕竟臣的身后还有圣人。”
“在没有触碰到他们的核心利益前,我的性命,也不是他们想取就敢轻易摘取的。”
“话虽是如此,”昭阳公主道,她仍然放心不下,“但那些人的阴狠,你也见识过了。”
张景初于是笑了笑,随后她将妻子搂进怀中,轻声道:“臣需要公主。”
“但不是现在。”她又低头道。
昭阳公主抬起头与她对视,问道:“那是什么时候?”
“等时机到了,公主自然会知晓的。”张景初看着妻子回道。
昭阳公主于是将头埋下,匍匐在张景初怀中,“此次你去往朔方,要多久?”
“我要赶在元济到达前。”张景初回道,“不过以元济的性子,他不会按时抵达。”
“我只知道,元济虽为太子伴读,但并不喜欢读书。”昭阳公主道,“玩乐倒是擅长,福昌姑母也一直纵容。”
“他是昨日离开的,我今日出城,应该可以在两天内追赶上。”张景初道。
“长安距朔方塞北的军营有千里之遥,途中有不少州郡,你就算是明日动身,也来得及。”昭阳公主看着张景初道,她想让她留下,至少今夜。
“还是早些去的好。”张景初却道,“因为不光是为了要追赶元济。”
“福昌县主为了应对之后的变故,提前向朝廷捐赠了一批盐运往朔方,但数量并不多,只能维持军中一段时间,所以案子尽早结束为好。”
“我想,朔方节度使萧道安,此刻应该很恼火,并迫切要朝廷一个交代吧。”张景初又道,“元济应付不了萧道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