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婧乘车送元济出了延兴门,“就送到了这里吧。”元济勒了勒缰绳。
杨婧从车厢内弓腰走出,她看着元济,“等一下,元郎。”
“怎么了?”元济骑马靠近。
就在话音刚落,便有一阵马蹄声传来,元济听着动静声望去,发现是杨婧的兄长杨修带了一支人马前来。
“这是?”
“七娘。”杨修拽住身下坐骑,“凭之。”
“三郎?”元济愣了愣。
杨修略过元济,骑马靠近车厢,“七娘,今日一早便收到了你的消息,因为要请示父亲,所以来迟了些。”
“有劳兄长了。”杨婧福身道。
“你我兄妹,客气什么。”杨修挥手道。
“官盐案牵扯重大,我担心你去往朔方会有危险,所以派人通知了兄长,请兄长护送你前去。”杨婧向元济解释道。
元济听后,心有触动的看着杨婧,“七娘,我...”
“早些动身吧,张评事还在朔方等你。”杨婧道,“我在长安等你。”
“好。”元济握紧手中缰绳,“有劳兄长。”
“等我回来,七娘。”
“驾!”
官道上,骑马跟随的杨修开口道:“你小子真是可以啊,七娘第一次请求我帮忙,竟是为了你的事。”
“兄长在军中,军务不打紧吗?”元济说道。
“要紧也没有办法,谁让我就这一个嫡亲妹妹呢,”杨修回道,“七娘担忧你的安危,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朔方,所以我就来了。”
“总不能刚成婚就让我妹妹守寡吧。”杨修又道,“要我说,那大理寺你就别呆了吧,都是一些吃力不讨好的苦差,天天担惊受怕的。”
“以你母亲的身份,你要什么样的官没有呢。”杨修又道。
“我明白的。”元济回道,“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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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昭阳公主宅——
“公主,元评事今日一早就离开了长安。”萧嘉宁站在书桌前道,“不过...他并不是一个人。”
“还有谁?”昭阳公主抬头问道。
“游击将军,杨修。”萧嘉宁回道,“杨修带了一小队人马,跟随元济出了关。”
“看来杨氏对元济很是上心,而且...”昭阳公主搁下手中的墨笔,“她让杨修护送,是猜到了此番行程可能会有凶险,毕竟除了朔方牵扯其中,还有中书令李良远。”
“李良远!”昭阳公主看着萧嘉宁,旋即从座上起身。
“嘉宁。”昭阳公主唤道,就在她将要吩咐时,宫中来的传话,却打断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启禀公主,贵妃娘子派人传话,请您即刻入宫。”一名宫人走到门口禀报道。
“替吾回禀母亲,昭阳近日身体不适,怕是不能入宫陪伴母亲左右。”昭阳公主走出书房说道。
“公主,您还是去吧。”宫人并没有离开,她看着昭阳公主,“这次贵妃娘子,派出了长秋寺的宦官来接您,说是明日中秋,团圆之夜。”
昭阳公主站在石阶上,看着庭院里来自宫中的年轻女官。
而此刻的昭阳公主宅前,已被萧贵妃派出来的人马团团围住。
“看来这次,母亲是非见我不可了。”昭阳公主道。
“回公主的话,是。”宫人明确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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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元济与杨修的人马,快马加鞭离开了京畿,然而几天后至朔方境地,却被拦在了进入朔北重地的城池之外。
“我乃大理寺评事元济,为官盐案要前往朔方军营,求见朔方节度使。”元济站在城门下,高声喊道。
随后城门开启,但是出来的却是朔方节度使萧道安的次子,朔方节度副使萧承德。
“奉节度使之命,在此等候评事多时。”萧承德独自骑马出来。
“你是谁?”元济警惕的问道。
“朔方节度副使萧承德,他是卫国公的次子。”一旁的杨修,小声提醒道。
“原来是节度使之子。”元济道,“萧将军,我...”
“你们来的目的,父亲已经知晓。”萧承德说道,“所以命我在此等候。”
“将证据交给我,由我带回军中。”萧承德又道,“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不行!”元济听后,一口回绝,“官盐案,我受巡察使所托,我要见到巡察使,证据也只能交给巡察使。”
萧承德听后,皱起了眉头,于是道:“这也是巡察使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