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数量是他们数倍之多,曹戍骑在马背上,眼里没有一丝惧怕,“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奉主上之命,杀光他们!”一匹黑色的骏马从人群中走出,眼神里尽是杀人的凶恶,“今夜,一个不留。”
“曹将军...”张景初惊恐的看向曹戍,“我们还没出朔方的境地,这些刺客是哪里来的。”
然而曹戍却并没有理会张景初,他看着四周的此刻,握紧了手中的横刀挥下,“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果然是萧道安麾下的兵,死到临头了,嘴还这么硬。”领头的刺客半着双眯说道,“杀了他!”
数十刺客同时上前围攻,然而纵身奋力一击,那横刀砍在肩头上却被弹了回来。
“一群乌合之众,也敢与我朔方军为敌。”曹戍挥刀,将跃起的刺客就地斩杀,随后脱去外袍。
寒风吹过山林,卷起地上的枯叶,身上的甲胄与手中的利刃融为一色,鲜血从刀剑上滴落。
“头儿,他们身上带甲。”退回来的刺客,向马背上的人拱手道。
“重骑,”刺客坐在马背上,却丝毫没有变色,“难怪比我们预计的要晚到了不少,原来是身上穿了甲胄,等了这么久,怎么能够轻易放过呢。”
“就算带甲又如何,萧道安,也太过自信了吧,既然是护送,也不多派点人。”说罢,他抬起手,“杀!”
横刀斩不进铠甲,就在士兵挥刀时,刺客却松开了手中的刀,滑至马肚下,抽出匕首将马腿斩断。
没过多久,地上便多了几具尸体,但不光是刺客的,也有朔方的士卒。
“将军,这些人的身法,不像是普通刺客。”
交手之后,曹戍的原本平静的脸上才有了一丝不安,“看来中书令,是铁了心要取巡察使的性命。”
听到中书令,那刺客也变了脸色,杀意更加明显,“今晚你们必须死,我有的是时间,朔方边军又如何,就算是耗也能将你们全部耗死。”
“是吗?”曹戍旋即从蹀躞跨带上取出一支响箭。
带着炮仗的箭射入空中,随后在乌云之下炸响开来,短暂的一瞬光火,照亮了附近数十里之地。
“这里是朔方,虽然远离边关,但说到底还是萧道安的地盘,不能拖延,快些解决他们,一会儿要来人了。”一匹白色的马走到黑马的旁侧提醒道。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援兵来得快,还是我们杀得快。”话音落下,他的目光便瞄准了张景初,“先杀旁边那个没有带甲的文官。”
但在曹戍与甲兵的保护下,刺客们难以近身张景初。
“你知道的,主人的命令是要他死。”白马上的人说道,“今晚他不死,那么死的,就是咱们了。”
“啰嗦。”黑色马匹上的刺客抽出了跨在腰间的佩刀,“我亲自取他的首级。”
充满了杀意的利刃,刺破黑夜,向张景初直直刺去。
身手太快,加上是在夜晚,所以张景初还来不及反应,只见那利刃瞬间冲破阻碍,刺向她的眉心。
就在离眼睛不到一寸的距离时,却被旁侧的一柄横刀从中弹开,“你的对手是我。”
曹戍握紧了手中的双刀,死死盯着刺客。
“萧道安真的要保他?”刺客退回马背上,握着刀看向曹戍,“他可是圣人棋子。”
“大将军说了,只要是中书令想做的事,就算拼尽所有,也要阻拦。”曹戍将刀拦在了张景初身前。
“这还真是,萧道安的一贯作风!”说罢,刺客向曹戍挥刀,二人缠斗了起来。
但刺客的首要目标是张景初,所以即使曹戍为他抵挡了强敌,但还有众多下属。
“杀了他,我们就能洗脱罪名。”无数利刃向张景初刺去。
虽有曹戍手下的甲兵相护,但仍然无法完全避开,且张景初右手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
一支强劲的弩箭,从白马处射出,弩箭的速度,超过寻常弓箭,士兵虽然反应及时,但却依旧没能来得及将之挡下。
那弩箭的方向,正朝张景初的头颅,就在即将射中时,却忽然击中了刀身。
张景初松开握缰绳的左手,拔出挂在马背上的横刀,挡下了这一箭。
但弩箭的力道,却差点将刀从她手中震出。
“此地荒凉,就算是援兵,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赶来。”短暂的交手后,曹戍退回到了张景初的身侧,“现在要么是拖住他们,要么就是找机会逃。”
“逃,逃到哪里去?”刺客说道,“你们的后路已经断了。”
返回朔方城镇的路,已被刺客所安排的人马堵死,插翅难逃。
“后路不行,那就向前。”张景初向曹戍说道。
然而她的提议却遭到了曹戍的拒绝,曹戍一边御敌一边说道:“向前,离开朔方的边界,便是李姓的地盘,只会越来越凶险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