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的环境,可不比城中。”她将张景初扶起,并替她穿上衣裳,“而且越接近冬日,便越加寒冷。”
“我知道。”张景初回道,她被萧道安囚禁在朔方军营,足足半月之久,已熟知朔北的情况。
说罢,昭阳公主便将张景初拦腰抱起,尽管她十分的小心,但仍然牵动了张景初身上的伤口。
张景初靠在妻子怀中,紧攥住了她的衣服,咬着牙将疼痛忍下没有吱声。
但她的脸色却引起了昭阳公主的心疼,于是更加的小心翼翼。
出门前,典医拿出昭阳公主交给她的大氅盖在了驸马的身上。
马车停在后院的巷子里,两侧排列着数十护卫,他们皆望向门口传来的灯火。
“公主。”赵朔见昭阳公主抱着驸马走出,于是走到车厢前,将车帘掀开。
昭阳公主将张景初抱上马车,而后吩咐道:“走!”
赵朔放下车帘,跨上马背,“启程。”
车厢内,昭阳公主将灯挂起,紧张的询问道:“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适?”
张景初躺在软垫上,头枕在妻子的腿上摇了摇头,“臣无碍。”
昭阳公主垂下手,看着张景初已经拆下了木板的右手,刚愈合的右手,手掌上多了两道刀痕,但好在伤口不深,没有触及旧伤。
她握住张景初的手,轻轻撩拨着她披散的头发,“明日应该可以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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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案就发生在贞祐六年,小顾七岁。
公主小时候还挺天真,想带着小顾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张和顾其实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但是顾的存在会影响到张,也就是这些回忆,不然一分真情都木得。
第119章 定风波(七)
定风波(七):李绾:“你明明知道,我对你,有多在乎。”
——朔北军营——
萧道安抵御北辽的大军,驻扎在阴山脚下,而萧道安离开阴山的消息,也很快就传到了辽人的王廷中,一场新的风雨即将蔓延边关。
昭阳公主的队伍沿着九原一路向北,终于抵达阴山脚下。
“军营重地,何人擅闯!”负责看守营门的将领,带着麾下人马将他们拦下。
赵朔于是骑马上前,“孟将军,几年不见,不认得我了吗?”
萧道安麾下的心腹别将孟旋,抬头看向赵朔,惊道:“赵长史?”
萧嘉宁与赵朔皆为萧家的旧部,尤其是赵朔,曾随昭阳公主一同来到朔方,在这军中呆了两年之久,早就与一众边军将领打成了一片。
“孟旋老哥,想起来了?”赵朔笑眯眯道。
孟旋遂看向那架马车,慌忙带着一众士卒走上前,跪迎道:“末将不知是公主驾临,还望公主恕罪。”
“朔方节度副使萧承德可在营中?”昭阳公主坐在车内问道。
“回公主,节度副使正在营中操练士兵。”孟旋叉手回道。
“吾要见他。”昭阳公主道。
“喏!”孟旋于是将昭阳公主带进了军营,并派人前去通知朔方节度副使萧承德。
得知昭阳公主来到了朔北,萧承德先是一惊,随后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昭阳公主从马车内走下,“公主?”萧承德见后,心生疑惑,而后上前行礼,“末将萧承德见过公主。”
“舅舅。”昭阳公主看着萧承德,“在军中,就不必用宫中那套礼节了。”
“绾儿,你怎么会来朔北。”萧承德说道,自萧道安离去后,边境便开始戒严。
为预防辽人的突袭,萧承德不敢有丝毫的携带,终日操练士兵,加强城防与巡逻。
“我来,”昭阳公主看着萧承德,“自然是为了我的人。”
萧承德于是明白了,他看了一眼马车,因为父亲所为,让他有些心虚,尽管当时他的心中并不赞成父亲的做法,毕竟那巡察使张景初是昭阳公主的驸马。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装傻充愣,“父亲听说巡察使回京的路上遇刺,于是亲自带着人马去了,绾儿这一路上,没有遇到父亲吗?”
“我自长安出,一路向北,找到了受伤的驸马,于是停留在九原,卫国公亲自带着人来到了九原与我相见。”昭阳公主回道,“但他此刻已经动身前往长安了。”
这些事情,萧承德全都清楚,于是故作关心的问道:“驸马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