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年抓住李恒的胳膊,随后抬起手想要去取发髻上的金簪,却被李恒所察觉,出手制止。
“你最好安分一点。”说罢,李恒将萧锦年推倒在地,拂了拂衣袖,“不要将祸端带进东宫,让澹儿跟着你受罪。”
随后李恒转身离开,并命人将太子妃的寝殿封锁,“从今日起,没有孤的命令,太子妃萧氏不得离开寝殿半步。”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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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
——朔方·阴山——
贞祐十七年,九月,深秋,进入深秋后,整个阴山气温骤降,长城附近被云雾缠绕,视线阻隔。
而在营地中,因为缺盐,士兵们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
操练之时,还有不少人劳累晕厥,并且一睡不起。
“多数士兵已经出现头晕,四肢乏力与嗜睡的症状,若是盐的问题得不到解决,契丹一旦南下,朔方危矣。”掌书记姜尧带着孟旋与周韬两位统兵的将领,进入病房营,里面几乎全是因缺盐而出现症状严重的士兵。
“附近的州镇已经全部搜罗遍了。”周韬看着营地中接连倒下的士兵,“朔方本就荒凉,人烟稀少,物资也匮乏。”
“先前缺盐时,大将军便已动用了九原的囤盐,才能支撑到现在,如今将军为取河东,将剩下的盐全部带走,我朔方陷入了绝境。”周韬叹道。
“将军。”一名士卒拽住孟旋的衣角,“救救我们,我们不想这样屈辱的死在这里。”
孟旋看着这群将士们,气恼道:“我朔方军应该死在契丹的战场上。”
“就军中现在的情况,将士们连刀都提不起来,如何上得战场。”周韬皱眉道,“要想办法解决此事,若等契丹来袭,恐怕就晚了。”
“阴山开始起雾。”姜尧随着他们走出营帐,看着军营四周逐渐被雾气环绕,且久久不曾散去,“恐怕战事即将来临。”
“城关那边已经增派了防守。”周韬说道,“不过为了稳妥起见,还是与大家一同商议。”
“让各军裨将来议事厅。”周韬向左右亲卫吩咐道。
“喏。”
议事的大帐中,以周韬与孟旋为首,掌书记姜尧作为军师,各军裨将,与各主营校尉,纷纷进入账中。
围绕着一座防守契丹的沙盘,开始商讨对策,但盐的缺失,仍然成为了朔方军最大的难题。
“将军,营中缺盐,士兵们怨气冲天,已经出现了好些逃兵。”
“再这样下去,恐怕辽人还未来,我们就已经不攻自破了。”
几个领兵的裨将一入营便诉苦道,“伙房将仅剩的盐,留给了我们这些军官,难道要我们眼睁睁看自己麾下的士兵等死吗?”
“要我说,咱们也和大将军一样,既然各地都不愿意伸出援手,那么我们就去抢好了。”又有将领说道,“与其等死,不如另辟蹊径,闯出一条生路。”
“大将军攻河东,那我们就抢陇右。”
“不可。”掌书记姜尧连忙开口制止,“军队调动,敌人必定察觉,一旦最后的人马也撤离,阴山无人防守,天下必乱。”
“难道要我们在这里等死吗?”有将领问道,“大将军前往长安杳无音信,将军又带走了一半的人马,只剩下我们,长期缺盐,战力大损,未必能守住契丹的全盛之师。”
“朝廷如此待我们,我们自己都性命难保,哪还管得了天下。”
“是啊。”众人纷纷附和。
但也有人持反对意见,“大将军命其子攻打河东,恐怕是因为朝廷不愿意给盐,所以才这样做。”
“且将军率兵离去前,嘱咐我等守好朔方,待他夺取河东,盐的事必然可以解决。”
“河东也是边陲重镇,兵力不少于朔方,将军以少对多,短时间内还无法一举拿下,等河东的盐送来,我们的人早就死绝了。”
“如果,我能为诸位送来军中所需的盐呢?”一道女子的声音,传入这全是男子的营帐中。
而她的身影,也在众多男子当中极为醒目。
“昭阳公主?”孟旋与周韬作为萧道安的心腹,自然认得昭阳公主,还有几个裨将也曾见过昭阳公主。
昭阳公主虽为萧道安的孙女,但她的身份却是大唐的公主,皇帝的女儿,所以这群武将表面上恭敬,心中却甚是防备。
“公主是代天子来的吗?”有武将问道。
赵朔陪同着昭阳公主走进营帐中,“吾难道就不能是带着祖父的遗愿而来?”
“什么,遗愿?”众将士惊愕,“你是说大将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