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
“朔方与朝廷僵持了近十年之久,恐怕朝廷早已视我们为叛军,就连给的盐,也如此小家子气。”
对于朝廷的态度,将领们似乎达成了一致。
摸清楚了这群边关武将的态度,昭阳公主却仍然开口说道:“朔方与朝廷虽然不和,但对阴山外契丹的态度却是一致。”
武将们听到昭阳公主的话,纷纷变了脸色,“听公主的意思是想要向朝廷求援?”
“向朝廷求援有何不可。”昭阳公主道,“国难之际,需知我们当下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外族。”
“朝廷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岂会轻易援助。”有将领道。
“倘若朔方失守,契丹南下便可长驱直入,关中危矣。”昭阳公主反驳道,“因此,朝廷没有理由不增援。”
“公主是要带着我们背叛大将军之志,投靠朝廷吗?”有将领质问道,并且极为不满意昭阳公主的做法。
“我说过,我的目的是守住阴山!”昭阳公主呵道。
“如今时局,河东正在战乱,朝廷必然不会愿意多生事端。”掌书记姜尧站了出来,“求援之事,或许可行。”
“姜书记跟了大将军这么多年,何时也成了裙下之臣...”
“够了!”孟旋斥道众人。
“孟将军。”昭阳公主看着孟旋,“如此一盘散沙,如何守关。”
“那依公主意?”孟旋叉手问道。
“军中主帅只有一人,不需要第二个声音,话多者斩,不服从斩。”昭阳公主手持横刀,将一块桌角斩断,以此立下规矩。
孟旋听后心中一惊,看着地上那摊血迹,还有一只断臂,杀人立威之事,或许昭阳公主真的能够做出,于是抬起头,叉手道:“喏。”
“这两个契丹人如何处置。”孟旋又问道。
“押回去,看好。”昭阳公主吩咐道。
“喏。”
“接下来,所有人都不得松懈。”昭阳公主看着众人道。
从帐中出来后,各军裨将议论纷纷,“求援朝廷,我们朔方军一向以强悍闻名,何时这般屈辱过。”
“未战先怯,这仗我们还怎么打。”
“早就说过了,女人就应该安分守己的待在内宅,如何能够领兵上阵杀敌。”
“孟将军,我们为何要听一介妇人之语。”
“她虽是大将军之后,可比起大将军,差太多了。”
面对麾下的众多质问,孟旋与周韬二人心中尤为烦躁,“够了!”
“规矩已经立下,战争停止前,汝等不得再有议论,以此扰乱军心。”孟旋警告众人道,“违令者斩。”
有了孟旋的第二次警告,这才止住了他们的争论。
随在孟旋身侧的姜尧,见此场面无奈的摇了摇头,树倒猢狲散,群龙无首的朔方军,如一盘散沙。
“姜书记。”孟旋看着姜尧,“您似乎很支持昭阳公主。”
“你们是为盐而听命于公主,出于无奈之策,心中自是不服,”姜尧说道,“而我与公主心中所想一致,只为朔方,为朔方身后的万千百姓。”
“当心中存私时,行事就会有失偏颇。”姜尧又道,“孟将军,我军本就在劣势,若还不能齐心,这场战争必然会失败。”
孟旋与周韬心中一惊,幡然醒悟道:“我明白了。”
“将军,”一名昭阳公主亲卫走上前,向孟旋叉手道,“公主请您前往内关城,有要事相商。”
孟旋看了一眼周韬与姜尧,眼下朔方军虽由孟旋与周韬共同统领,但实际上绝大多的兵马都在孟旋麾下,遂以孟旋为首,周韬为次。
“这里就交给你了。”孟旋嘱咐周韬。
“放心吧,咱们都和契丹人打了多少交道了。”周韬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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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贞祐十七年,冬日,契丹来犯,漠北告急,一匹快马从朔方南下,疾驰飞入长安,向朝廷求援。
——长安·大明宫——
“你是说,昭阳公主掌控了余下的朔方军?”延英殿内,皇帝端坐在御座上,听着内枢密使杨福恭的密奏。
“是。”杨福恭低头。
“这些野蛮汉子竟然会听从昭阳公主一个女人的话?”一旁的李良远听后,心中泛起了嘀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