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武将吐出口中的鲜血,擦了擦嘴角,骑马向后退了几步,他看了一眼周围,除了远处陷入一片厮杀外,离得近的部下士卒都在看着他。
若是输给一个女人,这会让他颜面扫地,于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想要殊死一搏,“就算你习武又如何。”
马蹄踩踏着鲜血,双方的主将再次交手,在契丹大将的奋力一击下,巨斧砸向昭阳公主,昭阳公主用刀身抵挡,然仍然被震伤,嘴角流出了鲜血。
“公主!”孟旋与周韬想要上前,却被赵朔所阻。
“二位将军不必担心。”赵朔对于昭阳公主的身手,似乎很有把握,“我们公主,可是得卫国公真传。”
“是个武痴呢。”赵朔看着前方的打斗道。
“啊?”左右将领皆疑。
赵朔看了他们一眼,“公主要是疯起来,你们最好都躲远点。”
“她可不是京城里那些娇生惯养的小娘子。”
周旋了数个回合后,契丹将领的体力逐渐不支,而反观对手,不衰反盛,好像越打越有力气。
“还要感谢你们契丹,给了我这个机会。”随着双刀同时砍下,契丹将领举斧阻挡,却差点被压弯了腰,“若不是你们的野心与欲望,这个吃人的世道,怎么会让我一个女人出现在这里。”
“有些话,她说得很有道理。”昭阳公主又想起来了妻子曾对她说过的话,“权力要握在自己手中,要靠抢夺,不择手段的抢夺。”
“忍让与仁慈只会让我们永远也抬不起头。”昭阳公主的刀砍进了契丹将领的肩头。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将领徒手阻挡,死死握住了她的刀。
“我已经受够了你们。”就在契丹武将阻挡的时候,昭阳公主用左手,持刀斩下了他的马腿。
坐下马匹的前肢被一刀斩断,失去重心而往前栽倒,“所以,”昭阳公主的眼里逐渐被血丝布满,抬眼的瞬间,手起刀落,“你去死吧。”
千年积累的怨气,化作了她手中的力量,傲慢,偏见,自大,欲奴役众生,这些人性的最卑劣,没有将她们压垮。
也正是在这样的环境压迫下,滋生出了她们的坚韧,与一颗向上生长的决心。
要破开这块巨石,推翻这些无礼,获得新生,获得本就属于我们的所有一切。
悲愤,即是她是手中握刃的力量。
由于人和马都失去的重心,即使只有一瞬,也足够他丧命。
昭阳公主握紧了右手上沾满了鲜血的横刀,从他身侧纵马一跃。
“这就是你轻视女人的代价。”锋利的横刀划破了人体最薄弱的喉颈。
手中巨斧掉落,契丹伸出手死死捂住自己血涌的脖颈,跪在血泊中,双目死死瞪着昭阳公主,眼里充满了不甘心,乃至困惑,自己为何会败给一个女人,“你...”
“你既然不会做人。”昭阳公主抬头俯视,“下辈子,就别做人了。”
恰好雾与雪皆散,这一场面震惊了双方的军队,不光是契丹,还有朔方,无不瞠目结舌。
“将军败了...”
“将军死了!”
群龙无首,契丹大军瞬间乱成一团,那原本组织起的队伍也被瞬间击垮与冲散。
跟随的副将见到后,于是打消了硬拼的想法,开始想退路。
“既然不能走城门,那就登城!”副将领着人马杀出重围,向城门杀去。
与此同时,围观到这一幕的朔方将士纷纷震惊不已,因为马背上穿着明光铠的唐军武将,似乎是一个女子。
“怪不得大将军曾亲口称赞过昭阳公主之勇。”
赵朔一脸得意,毕竟公主小的时候,他还曾教过她剑术,“卫国公可说过,我们公主是天生的将才。”
“契丹的主将死了。”士兵们也都震惊道,契丹将领的死亡,也极大的鼓舞了军心与士气。
“我是李绾,”面对四周投来的目光,昭阳公主收回左手刀,向军中力声道,“大唐的昭阳公主。”
带着麾下部族杀出重围的契丹副将听后,心中震惊不已,“唐国连一个女人都这样厉害,一定是军情有误。”
副将拼死杀出,冲到了城关下面,带着剩余的人一路杀上城楼,面对朔方军的追赶,于是指挥着部下阻挡,自己则寻找着下楼的绳索。
“将军,他们怎么办?”随他上楼的亲信问道。
一大队人马,最后只剩下几人成功登楼,契丹副将看了一眼城下被朔方军围困的部族,“事已至此,我也无力回天了。”于是将他们狠心抛弃,独自逃命。
“你们掩护我,我要将这个重要军情传回大军中。”为求生路,他向亲信们说道。
将绳索绑定好后,副将指了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个先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