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山上的朔方军却没有给他们思考与缓冲的时间,随着城楼上的鼓声传出,一阵阵箭雨落下。
尽管有盾阵抵挡,但却架不住两侧山上滚落的巨石,盾阵很快被砸乱,契丹军方寸大乱。
耶律达鲁来不及多想,迅速下令分散结盾,以减少损失与伤亡。
准备的滚石用尽后,随着城楼上鼓声的变动,山间两侧的骑兵开始往下俯冲,陷阵。
由于情况转变得太过突然,契丹大军来不及反应,大阵很快便被冲散。
而契丹大将耶律达鲁带兵多年,见此情形也很快就做出了应对,将军令传下,步兵聚拢,分出骑兵杀出与之对抗。
“城外的这些人马恐怕就是他们全部的精锐。”耶律达鲁道,并极力安抚慌乱,“他们的人数不足我们,随我一同,将这些人清除。”
契丹军反击的号角也再次响起,阴山之下开始了血战。
昭阳公主站在城楼上,轻轻挑起了眉头。
“这耶律达鲁不愧是契丹的大将,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临危不乱的反击。”孟旋站在身侧说道,“公主,敌我人数悬殊太大,请允许末将率兵增援周将军。”
“你带人去,三面围攻,恐怕会让他们即刻就退兵,这样一来他们的实力仍然可以保存大部分。”昭阳公主思索了片刻,“你留在城中镇守,点一万人马随我出城,要新兵。”
“新兵?”新兵中有一半女子,孟旋惊讶的看着昭阳公主,因为没有作战经验,所以新兵都被安排了守城。
“契丹七万人马,公主亲自前往是否风险太大。”孟旋担忧道。
“他不是要生擒我么。”昭阳公主说道,“我便拖上他一拖,他们连续作战,战力必定大减,这是我们的机会。”
“末将明白了。”孟旋拱手道。
山谷间的激战,鲜血染红了积雪,在踩踏之下融化成血水。
就在酣战时,昭阳公主亲自率一队轻骑出城,形成了三面围攻之势。
“报,唐军出城了。”
耶律达鲁回过头,握着带血的马槊,咬牙切齿。
“阴山易守难攻,为什么要放弃优势主动出击。”心腹于一旁慌乱道,“大将军,情报有误,我军连续攻城,早已疲惫不堪,眼下最好的办法,便是撤兵保存实力。”
然而耶律达鲁却看见了城楼上的那个女子出现在阵前,而她身后也跟着不少女兵。
“撤兵?”耶律达鲁瞪向心腹,“我们被一个女人追着满山跑,这要是传出去,恐怕草原上所有部落都会笑话。”
“可是这个女人和王后一样...”
“呸!”耶律达鲁怒道,“连个女人都怕。”一方面是被戏弄的愤怒,一方面又是为自己的颜面,因而他并没有采取身侧之人的建议。
但昭阳公主所带人马中,却藏了五千原先的朔方精骑,而她带出城位于阵前的新兵,只不过是障眼法。
待距离近了之后,才看到军阵的全貌,五千精骑越过阵前的步兵,向契丹大军冲杀。
至此,耶律达鲁才动摇了想要撤兵保存实力的想法。
但看着冲锋陷阵,杀入自己军中的昭阳公主,实在心有不甘。
“大将军,城中不知还有多少守军,但看样子定然不少。”心腹看向城楼,力劝道,“就算这场厮杀我们赢了,也会损失惨重,根本越不过阴山的。”
就在心腹劝阻时,昭阳公主已经带兵杀入,本想要撤兵的耶律达鲁怒呵一声,“如果斩杀了主将,说不定能够快速解决!”
“大将军,连哈勒勤都死在她手里,她一定不简单的,不要轻敌啊。”麾下部将劝道。
“你们要拿哈勒勤那个废物与我相比吗。”耶律达鲁怒瞪了他们一眼,便持马槊冲杀了过去。
“阴险的汉人。”耶律达鲁怒骂道。
“你们越不过阴山的。”昭阳公主与之交手道。
“这个刀法...”几个回合下来,耶律达鲁大惊,“萧道安是你的什么人?”
“怎么,害怕了?”昭阳公主道。
“我知道他有一个孙女,是皇帝的女儿。”耶律达鲁看着昭阳公主,突然想起情报,“我想起来了,昭阳公主是吧。”
“你的刀法,比起你的祖父,可差远了。”耶律达鲁又道,“可惜他至死都后继无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