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冬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奴明白了。”
等待片刻,画中水墨风干,张景初便将其卷了起来,“时候不早了,早点歇息吧,文嫣应该给你们安排了院子,我就不送你回去了。”
耐冬却有所犹豫,她看着张景初,眼里有惊慌,“主人不愿意么?”
张景初看着耐冬,“你的眼里看起来也没有那么愿意。”
耐冬低下头,“如果我不从,他们就会杀了我和姐姐,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张景初挑了挑眉头,这句话说进了她的心中,“你们可以好好活下去,在这里。”
“不过,我已有结发妻子,不喜欢这些事,也不愿意。”张景初又道,“你走吧。”
“奴明白了。”耐冬福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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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长安·大明宫——
内枢密使杨福恭踏入殿内,并将一封密奏上呈给了皇帝。
密信被装在一个小小的竹筒当中,高寻将之打开,取出里面卷起的信纸,“陛下。”
皇帝将其打开,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记录的是昨夜昭阳公主驸马都尉其府邸张景初与新罗婢女的对话,还有张景初所做的事。
“山茶花?”皇帝看向杨福恭。
“回陛下,先前昭阳公主曾从外地购置了一株山茶,送往了驸马的府邸。”杨福恭回道,“那个时候山茶花期未到,昨日驸马刚刚回京,正逢最后一茬花开花之期。”
“朕要听的是这个吗。”皇帝暗皱眉头。
“可是驸马府邸的山茶花就是公主所赠。”杨福恭小心翼翼道。
皇帝挥了挥手,“退下吧。”
“喏。”
杨福恭走后,皇帝起身走到炭盆前跪坐了下来,将密信扔进火中焚毁。
火焰突然从盆中升起,皇帝的眼中冒着光,“高寻,你怎么看驸马此人?”
高寻近前一步,叉手应道:“高寻斗胆,驸马弱冠之年,心思缜密,聪慧过人,是一把利剑。”
“可是利剑,伤人伤己。”皇帝说道,他抬起头看着高寻,“萧道安是怎么死的?”
高寻连忙低下头,这样的机密之事,他不敢妄言。
“影卫检查了萧道安的尸首,”皇帝道,“但是几月时间,尸身已开始腐烂,一般的人怎可能伤得了他。”
“陛下以为,是有人栽赃于河东节度使宋通?”高寻小声道。
“萧道安之死,牵连了宋通,两大边镇节度使均已丧命。”皇帝闭眼思索道,“会是何人所为?”
高寻思索着皇帝的话,无论是萧道安还是宋通,皆为太子一党,“魏王?”他能想到的,便是魏王,“小人记得,驸马是魏王的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皇帝叹道,“兄弟阋墙,非朕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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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宫·御史台——
张景初穿着崭新的公服,骑马进入了宫城,来到大明宫的西端,月华门外的中书省,而御史台就位于中书省的南侧。
作为朝廷的监察机构,御史台内几乎见不到散漫懈怠的官员。
得知御史台将要新上任一位中丞,御史中丞钱炳文领三院官员齐聚,出台相迎。
早在之前,钱炳文就对张景初有所了解,知道她是昭阳公主的驸马,于是提前做了功课,十分热情的走上前,拱手道:“张中丞。”
“见过御史中丞。”一众青绿袍服官员纷纷叉手,足有数十人。
这与当初自己赴任大理寺时,仅有一个小吏招待的场面截然不同。
张景初向众人回礼,“张某初来御史台,有诸多不懂之事,往后还请诸位同僚多多关照。”
“我等必将全力辅佐中丞。”众人齐刷刷回道。
钱炳文笑眯眯的将张景初领进了御史台的大厅中,与大理寺的布局相差无几,只不过张景初的座位变成了大厅中的首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