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孤都知道,胡荣、周临已死。”李恒说道,“但孤心中仍然难安。”
“是因为魏王吗?”李良远问道。
“李瑞一向谨慎,这次却主动要求做主审,这分明是公然挑衅孤。”李恒皱着眉头,“潭州之案,恐怕就是他指使的张景初。”
“如今旧案重提。”李恒攥着拳头,“让孤不得不怀疑,他的手中,是不是有什么证据,所以才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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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所有案子的连锁反应,张是本文里的智商天花板!
第160章 长相思(十三)
长相思(十三):萧贵妃:“只要你能赢,即是这世间的理。”
想到这些,李恒摩挲着胡须,思索了许久,如果魏王与张景初早就勾结在了一起,那么当初张景初的手中是握有东宫与潭州通信的一封证据的,他虽派人刺杀,但却被昭阳公主所救,最终未果。
如果是这样,这封信极有可能会落在魏王的手里,东宫行事一向谨慎,唯有这封信上写了一些可证实的东西,所以太子李恒才会对张景初这般的戒备。
李恒思索片刻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看着李良远,“李右相,现在萧家已经失势,若是孤也失势,恐怕晋国公府,也会成为第二个齐国公府。”
李良远自然明白,与之抗衡的萧家失势,若非自己是太子一党,恐怕也不会被皇帝所容忍,“臣明白。”
“孤先离开片刻,请右相稍等。”李恒于是起身,匆匆离开。
而后李恒便来到了自己的寝殿,并翻找出来了一个上锁的铁匣,打开后,里面是一封信,是当初昭阳公主李绾交到他手中的,为了替换证据的信。
那个时候他便仔细检查了一番,信封上沾着血迹,除了这个之外,再没有其它,但是信封它识得,这是东宫詹事府特制的,寻常人根本无法仿制,所以李恒可以确信。
随后他取出里面的信,内容与字迹都核对无误,于是打消了疑虑。
这封信是昭阳公主救下张景初后,从张景初身上搜到的,昭阳公主给信的时候,也将这些一并告知。
好在昭阳公主与张景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昭阳公主至少在明面上是支持东宫的,这一点他松了一口气。
“殿下。”一道柔媚的声音传入,紧接着便近身贴了过来。
吓得李恒驱身一颤,瞬间暴怒,于是转身一掌将其推翻在地,呵斥道:“谁让你进来的?”
太子李恒的宠妃张良娣从未见过太子这一面,于是吓得从地上爬起,跪伏认罪,“妾身知罪。”
“还不快滚!”李恒道,眼里无半分忍耐。
张良娣不敢多问,于是战战兢兢的从地上爬起,离开了李恒的寝殿。
殿中安静后,李恒打开攥进了掌心中的信纸,随后丢进了炭盆之中,看着它燃烧,直至成为灰烬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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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宫·长安殿——
内廷乃后妃居所,外朝臣子,即便是皇子,都不得随意入内,昭阳公主李绾一身紫袍进入内廷,格外引人注目。
宦官与宫人引其进入长安殿,恰逢福昌县主也在。
“现在要改称公主为大将军了。”福昌县主走下殿阶,看着昭阳公主笑道。
“姑母。”李绾行礼道。
“去吧。”福昌县主道,“你母亲很挂念你。”
李绾于是登上殿阶,进入了长安殿的正殿,萧贵妃就坐殿内,并且听到了她们的声音。
“母亲。”李绾走上前,跪伏行礼道,“女儿回来了。”
萧贵妃起身将其扶起,随后拨着她耳畔的碎发,看着她饱经风霜的脸,心疼的说道:“绾儿,你瘦了。”
李绾心中酸涩,于是扑进了母亲的怀中,内疚与自责道:“对不起,阿娘。”
萧贵妃伸出手轻轻安抚着怀中的孩子,“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比任何人做得都要好,都要出色,母亲以你为傲。”
“可是翁翁还有舅舅。”李绾的声音逐渐哽咽。
萧贵妃轻抚着孩子的后背,“权力之争,亦是生死之争啊,在皇室,骨肉相残,已是寻常。”
“比起让你用妥协与顺从来换取一家人的安宁,母亲更希望你,将所有的选择,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萧贵妃道,“你也有权利,去争夺那些本就属于你的东西。”
“至于外界的声音,你无需理会。”萧贵妃静静的安抚着自己的孩子,“这个世间,一向都是强者说了算,而非公平与道义,只要你能赢,即是这世间的理。”
安抚了片刻后,萧贵妃替李绾擦了擦泪眼,随后拉着她坐了下来,“你应该不是为了她回来的吧,旁人看不清,但你应该不至于。”
“母亲也知道,她的身份不可能与姐姐有什么的。”李绾说道,“萧家的变故,让我放心不下长安的局势,我让赵朔留在了朔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