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乱的根源,难道不是君王的纵容吗。”汪衍道,他就差说出昏庸二字了。
“汪衍,你放肆,竟敢对陛下大不敬。”皇帝的心腹臣子呵斥道。
皇帝再次看了一眼汪衍,没有怒火也没有斥责,而后便从大理寺起驾离开。
李良远被脱去了官服押入了天牢之中,包括其在户部任职的长子,一并获罪入狱,晋国公府也被查抄。
一夕之间,整个晋国公府就如同当年的顾氏一族,一朝覆灭。
太子李恒被禁足于东宫,但此案过后,关于储君的流言四起,朝野对太子李恒的德行多有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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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舍弃了自己的心腹来保儿子。
第164章 长相思(十七)
长相思(十七):李绾:“你为什么,不敢爱我。”
李绾从大理寺出来,整个人都浑浑噩噩,失魂落魄。
“大将军。”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魏王李瑞走到李绾的身侧,与之并肩而立,“将军是否觉得,今日晋国公府的结局,就如同当年的顾氏一族。”
“不过顾氏一族除了贪墨军饷之外,还有一项谋逆之罪,所以罪责更重,以至于抄家灭族。”李瑞又道。
“你以为你搬倒了太子的羽翼,他就会把那个位置让给你做吗?”李绾冷冷道。
“我知道。”李瑞回道,“我触犯了他的逆鳞,但那又如何呢。”
“你也看到了,他有多偏袒他这个儿子,就算把证据摆到他的面前,他也能视而不见,所以这是我的唯一选择。”
“你是怎么说服她的,为你所用。”李绾侧过头看着李瑞。
李瑞与之对视,而后一笑,“难道就不可以是他主动投诚吗。”
李绾皱眉,她对李瑞从来也没有好脸色,旋即握住缰绳跃上马背。
“驾!”
李绾纵马在坊墙下疾驰,马蹄带起了地底夯实的细沙。
仔细回想着这一年来所发生的一切,经过今日后,似乎全都明了,那些不可解的,让人疑惑的。
所有的案件,背后都有预谋,而非偶然发生,而且关联紧密,就像有一双手,在背后操纵着,想到这些,两滴热泪从眼角飞出。
李绾骑马来到了宗正寺,这一次没有遭到阻拦,临淄王李昶也听说了三司重审的事,但对于立储之事,他向来不做干涉,也知道这是不被皇帝所容许的。
嘀嗒!——
长安城的上空开始飘起了雨滴,雨水落在紫衣之上。
官吏们将大门打开,随后又将里面的门锁解下,而后识趣的从狱中离开。
狱中安静的,能够听见墙外的雨声,李绾的发梢上还有雨滴,脸上没有妆容,只有分不清是泪还是雨的水珠。
今日是三司重审的日子,开审之前,魏王李瑞一定做足了把握,所以张景初很清楚答案与结果。
听见声音后,她没有做任何反应,只是瘫坐在地上,背靠着一面墙。
“你的左手也能够写字是吗?”李绾踏入狱中,来到了张景初的身前,低头俯视着,质问着,“准确来说,是仿照笔迹。”
“是。”面对妻子的质问,张景初没有否认。
李绾于是弯腰一把拽起了她的右手,掌心中的伤口还在,伤在张景初手中的伤,此刻却扎进了她的心口,“我祖父是怎么死的?”
张景初抬起头,她看着妻子满目通红的双眼,“对不起。”
“我本来也没有想明白,官盐的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直到看到魏王手里那封真正的证据后,我终于知道了。”李绾哽咽的说道,“手掌上的伤,只是你的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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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