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性子太软。”皇帝强势的说道,“若不加以磨砺,将来如何震慑萧氏一族。”
片刻后他又叹了一口气,“难道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潭州的案子,影响太大,重审的消息一出,朝野都在议论东宫的德行,尽管李良远以太子老师的身份承认了全部的罪行,但仍然无可避免的指向东宫。”郑严昌说道,“此事牵扯到了民生,陛下如果还想保太子,平息此事,那么就只能...”
郑严昌看着皇帝,叉手道:“陛下除非下罪己诏。”
郑严昌的意思是,光靠老师顶罪无法平息事件,但皇帝作为太子的父亲,如果也一并站出来,那么便可以将朝野的议论压下去。
“罪己诏?”皇帝听后苦笑了一声,“自从夺权开始,朕要强了一辈子,从来不肯服输,也从未输过。”
“罢了。”皇帝又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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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祐十八年,二月上旬,因三司重审,案件牵扯重大,张景初便得以从宗正寺出来,领御史台协理办案,而先前太液池一事的风波也被潭州之事所覆盖。
“多谢大卿。”张景初从宗正卿手中拿回了自己的物品,这些时日她虽被关押在狱中,却并没有被亏待。
“长安生变,如今的大唐,已在风雨飘摇之中,中执法兼领要职,当以社稷国本为重。”临别前,宗正卿李昶提醒道。
张景初穿上公服,叉手道:“尽我所能,佐明主挽大厦将倾。”
从宗正寺出来,等候在门口的是宅中的侍女耐冬,“主人。”
张景初走下台阶,向左右张望了一眼,于是弓腰上了马车,“怎么是你?”
耐冬随进车厢中,恭敬的候在一旁,“是管事告知的。”
“主人,公主回来了。”耐冬又道。
“公主还在长安吗?”张景初问道。
“好像还在。”耐冬回道,“前日公主来到了府邸,去了主人的书房,好像在翻寻什么。”
张景初轻叹了一口气,她自然知道李绾在寻什么。
“主人皱眉了。”耐冬察觉了张景初脸色的细微变化,“难道是和公主闹矛盾了?”
张景初没有回答耐冬的话,这些事,旁人永远也不会知晓。
几刻钟后,马车回到了善和坊,张景初从车内走下,“替我备汤,我要沐浴。”她走进宅内吩咐道。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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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公主宅——
六合靴踩在长满苔藓的青石板,春雨过后的长安城内充斥着泥土的味道,并且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血腥。
萧嘉宁推开房门,昭阳公主李绾已经将公服换下,侧身躺在椅子上。
“公主。”萧嘉宁叉手,“驸马回到了宅邸。”
但李绾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失落说道:“狸奴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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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只是局外人,生死一念之间很简单,因为那些人不是我们在意的人,但设身处地去想,却都是公主的至亲,抛开利益,公主小时候受到的疼爱是真的。
所以公主对小张是真的非常非常爱的。
咱们张也是的,在那么多仇恨之中让步。
第166章 长相思(十九)
长相思(十九):张景初:“请君同与。”
狸奴是李绾几年前收养的一只白猫,似乎遭到主人弃养,跑进了她的宅邸,于是李绾将之收养,并为它取了一个曾经的旧名,以往,李绾哪怕只是离开一天,狸奴都会在她回来时分外粘人,可这次李绾从朔方回来,便怎么也找不到它了。
“是属下没有看好狸奴,请公主责罚。”萧嘉宁听后于是请罪道。
“我一向不限制它的自由。”李绾说道,“一定我是离开太久,所以它也离开了我。”
“果然,时间一久,便什么也留不住了么。”李绾叹息道。
萧嘉宁单膝跪在地上,她抬起头看着李绾,“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