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是为了贵妃娘子回来的吧。”张景初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母亲都是萧家的女儿。”李绾说道,“祖父的死,我不得不担忧这些。”
“但为你回来也是真的。”李绾又道,随后她俯下身去,在张景初的耳畔,轻声细语道:“回来看看你府上的人。”
张景初白皙的耳朵微动,片刻功夫便已泛红,“臣府上有很多人,皆是君王耳目。”
张景初一语双关,李绾直起腰身,“好一个,君王耳目。”
“张中丞奉我为君,”李绾抬起手轻轻划过张景初的肩颈,“又为何在行,欺君之事。”
“是,”张景初抬头与妻子对视,“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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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东宫被禁卫军完全封锁了起来。
——东宫——
“圣人有令,太子永禁东宫。”禁卫军将探视的官员拦在了东宫宫门外。
“元少卿,请回吧,我们也只是奉命办事。”负责看守的郎将说道。
元济于是拿出母亲从皇帝那里求来的令牌,向禁军示出,“我的探视,是受圣意允许。”
禁卫军核对完令牌后,于是将大门打开,并检查了元济手中的食盒,确认无误后才将路让开,“元少卿,请。”
元济提着食盒踏入东宫,此时的东宫,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生机,变得一片死寂。
与李恒一同被囚禁的,还有东宫的妃嫔与子嗣。
元济的入内,给这座宫殿带来了一丝生机,张良娣听后连忙赶了出来。
“张娘子。”元济行礼道。
张氏旋即向元济回礼,并且跪下来请求道:“太子殿下因禁足之事,一直郁郁寡欢,妾怕殿下想不开,还望元君搭手,为之开解。”
元济作为太子李恒的伴读,自幼一同长大,虽不赞成太子一些做法,但毕竟还有手足之情,于是他将张良娣扶起,“我与殿下一同长大,我定然会尽我所能。”
随后元济便提着食盒来到了李恒所在的宫殿,刚一踏入,便闻到了浓浓的酒味。
而作为一国储君的太子,竟头发凌乱,衣衫褴褛的躺在了地上。
“殿下。”元济轻皱眉头。
李恒偏过头,才发现是元济,此时他似乎特别清醒,对元济的到访也丝毫不意外,“这种时候,也只有你会来探望孤。”
元济走到李恒的身侧,将食盒打开,里面是西市糕点铺子里的点心。
李恒于是坐了起来,将头发拨开,看着碟子里的点心,没有丝毫犹豫便伸出了手。
做了十几年太子的李恒,与其父亲一样,疑心极重,这一点让元济尤为吃惊。
李恒将点心送入嘴中,吃着吃着,便痛哭流涕了起来。
元济于心不忍,同时又有些愧疚,“殿下不怨臣吗?”
“为什么要怨你。”李恒说道,“孤虽然平日里待你是严,但也分得清是非,那样的情形,你说与不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听到李恒的话,元济心生自责,不管如何,李恒待自己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在妻子杨婧一事上,李恒在李良远之间选择了偏袒了自己。
“是臣对不起殿下。”元济跪在地上,埋头叩首。
李恒看着元济,眼里没有责怪的意思,他伸出手拍了拍元济的肩膀,“阿济,你我自幼一起长大,情同手足,我知道你本性纯良,也极为重情。”
“孤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咎由自取。”离恨闭眼又道,“也是被逼无奈。”
“殿下。”元济抬起头,红着双眼,“圣人只是将您禁足,并没有降下其它惩罚。”
“这些时日魏王怂恿朝臣上疏弹劾,陛下也置之不理。”元济又道,“等风波平息,臣想,圣人定会将您解禁的。”
“这些已经不重要的了。”李恒苦笑道,“只要魏王还在。”
在李恒看来,皇帝没有惩处魏王,反而一直在助长,即使逃过这一劫又如何。
“就永远也没办法改变。”
元济看着李恒,“殿下...”
“好了。”李恒打断道,“你能来看孤,孤很高兴。”
“臣在西市发现了一家有趣的戏楼,日后还想请殿下前去看戏。”元济向李恒说道。
李恒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玩伴,勾嘴笑了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