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绾轻叹了一口气,“此事你处理的没有问题。”他看着手中的名册,“这几人,是原来的太子一党。”
这几个官员都是朝廷的要职,身居高位,原为太子党羽,但太子自缢后,他们便失去了倚靠,而如今魏王得势,所以他们尤为恐慌,再看到皇帝器重皇孙之后,又重新有了希望,于是便投向了皇孙。
但皇孙年幼,又处深宫之宫难以接触,于是这才想到了昭阳公主。
朝臣默认了昭阳公主会选择拥有母族血脉的皇孙,就连魏王李瑞也是如此。
“他们不敢勾结朝中之人,却敢向我一个边将送礼。”李绾皱眉道,“看来,他们对我的身份,仍然存疑。”
“倘若我与祖父一样,并非女子之身,这些人还敢送礼吗?”李绾又道,他们依附与巴结的,是大唐的昭阳公主。
“朝臣与边将勾结,这可是谋反的重罪。”沈书虞叉手道。
“什么,谋反?”虞萍大惊道,她虽然不识字,但是却也知道谋反之罪的厉害,于是她便搬起箱子,想要给扔出去。
“虞萍。”沈书虞连忙制止,“使君是圣人之女,所以他们才敢如此,加上朔方重镇,朝廷与圣人都需要使君坐镇,所以即使使君收下这些,也不会有任何事情。”
这便是能力与权力所带来的,凌驾于律法,甚至是可以左右皇权。
“原来是这样。”虞萍听后于是将箱子放了回去,“可这么多东西,要怎么办啊?”
沈书虞看向李绾,“使君,这些礼?”
“既然送来了,那就收下,至于回应嘛。”李绾看着沈书虞,忽然笑了笑,“既然是生辰礼,又何须回应呢。”
沈书虞一下明白了李绾的意思,将这些价值连城的珍宝悉数收下,但不理会那些官员的争斗。
“吾可是好意思的很。”李绾又道,“毕竟朔方军七万人马,都是要张口吃饭的。”
“下官明白了。”沈书虞叉手道,“这就将其清点入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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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大明宫——
宫城的夹道间,两名绯袍官员并肩走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
“咱们的礼送了有阵子了吧。”
“按照他们的脚力,应该已经到了九原才是。”
“为什么还没有信传回呢。”
“是拒是受,好歹给个音信。”
“或许还没呢,咱们再等等。”
“魏王的人马已经采取了行动,立储的事情肯定要定下来的,如果真的让魏王当了太子,将来登基,咱们这些先太子旧部,一定会被清算。”
“就算没有公主的信,咱们也要想办法,不能让魏王真的成了太子,那就一切都完了。”
一辆马车进入了宫中,杨福恭从车厢内走下,而紧接其后的便是御前的新宠,御史中丞张景初。
杨福恭与张景初有说有笑,二人关系似乎十分紧密。
“邱侍郎,那个好像就是昭阳公主的驸马,御史中丞张景初。”
“他怎么坐上内枢密使的马车了?”
整个宫城之中,能将马车驶入内道的,除了宰相之外,便只有皇帝身侧两大宦官,内侍省之首,内常侍高寻,内枢密使杨福恭。
“看来内枢密院使也在做打算呢。”
这对他们这些太子党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这样一来,魏王想坐上那个位置,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可是张中丞,原是魏王的人啊。”
几人在过道上相遇,两名绯袍官员十分客气的向杨福恭行礼,“内枢密使。”
“张中丞。”同时他们也热情的向张景初打招呼。
“邱侍郎,吴舍人。”杨福恭笑眯眯的点头回应。
张景初也同样作揖回礼,“邱侍郎,吴舍人。”
“今日休务,张中丞怎么入宫来了。”二人趁机试探的询问道。
“今日上巳,百司休务,二位不也是入宫了吗。”张景初于是道。
二人对视一眼,“我等也是临时接到一些公务,要紧急处理,所以这才入宫。”
“好了,张中丞,圣人还在等您,这就随我前往吧。”一旁的杨福恭提醒道。
“好。”张景初点头,于是随杨福恭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