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此次上寿,圣人恐怕是别有用意。”掌书记作为李卯真的幕僚,于是提醒道。
“儿子刚死,父亲便要为自己办寿,太子的丧事不许群臣吊唁,自己的生辰却让地方官朝见。”李卯真看向幕僚,“看来他们说的,这几年皇帝老儿病了,身体也快要不行了,是真的呢,这样看来,他是真的病得不轻,老糊涂了。”
“也许局面失控,是皇帝未能预料的。”掌书记细细思索后说道。
“你说的用意是什么?”李卯真抬头问道。
掌书记叉手低头,“圣人让地方官入京贺寿,其实只是一个借口,圣人真正想要的,恐怕还是使君与魏王的岳丈,还有朔方节度使。”
“啊,你说到朔方节度使。”李卯真忽然想起来了,他似乎只听到了朔方二字,“我万万没有想到,萧道安就这样死了。”
“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萧道安死后,他竟然让一个女人来接替与执掌。”李卯真眉头紧锁。
“对圣人而已,铲除威胁才是首要的,至于是谁接任,他并不在乎。”掌书记回道。
“萧道安死在了去长安的路上。”李卯真看着掌书记,随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这很难让人不怀疑,是皇帝的手笔。”
“你说,皇帝的这次突然传召,会不会也像萧道安那样?”李卯真又问道。
“使君勿惊,”掌书记宽慰道,“朔方与陇右不同,朔方节度使萧道安受契丹掣肘,且与朝廷联系紧密。”
“但使君执掌陇右多年,河西之地尽数听命于使君,而非朝廷。”掌书记又道,“使君只需让郎君坐镇,便可前往长安无虞。”
“长安。”李卯真松开掌书记的手,“吾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回去看过了。”
“使君,”掌书记看着李卯真,“您此次前往长安,关乎着魏王能否被立为太子。”
“什么意思?”李卯真又问道。
“现在诸方都在支持魏王,圣人一拖再拖,便是要看陇右与剑南的态度。”掌书记回道,“只有给出让圣人足够放心的筹码,立太子之事便会有着落。”
“难道他就没有想过,不管他立不立太子,只要他一死,魏王即刻便能继位。”李卯真道。
“使君,四方割据,并非陇右与剑南独大。”掌书记提醒道,“朔方,河东,江淮,这些势力,也并非是魏王的支持者。”
“没有名正言顺的身份,一张空白的纸,任何人都可以在上面作文章。”掌书记又道。
“什么筹码?”李卯真问道,“难不成我要用陇右来帮魏王换取太子之位。”
掌书记摇头,“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如今的储君之位,抵不上地方兵权。”
“我只是扶持魏王,可没说要倾尽所有来助他上位。”李卯真只是随口一说,并非诚心。
掌书记随后俯下身,近到李卯真的耳侧,“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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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善和坊——
张景初骑着马来到了昭阳公主的府邸前,府中的主人虽不在,但府内的日常照旧。
“驸马。”
“驸马。”
门口的侍卫纷纷行礼,并走下石阶牵住张景初的马。
张景初从马背上跳下,“烦劳替某,将这些抬进去。”
“喏。”
片刻后,几个花商带着伙计推来了几车含苞待放的鲜花。
“张中丞,这些花?”花商们看着张景初。
“全部搬进来吧。”张景初道,“移栽进这个院中。”
“喏。”
说罢,张景初便带着他们入了府中,吩咐好花商与花匠后,她又只身前往了李绾的寝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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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地恋要结束了!
第205章 长相思(五十八)
长相思(五十八):李绾:“她在等我。”
——长安·崇仁坊·魏王府——
“赐婚的事情,刚刚着落,他就急着在端午之后为自己办寿宴,借此名义让地方节度使入京。”李瑞看到上寿的消息,将手中文书压下,冷笑了一声,“节度使入京,他就这么怕我吗?”
“皇子大婚,非同小可,三书六礼备全,一时半会儿无法立马完成,所以这件事对大王的影响,暂时来说,微乎其微。”贺覃说道,“恰好临近端午,与圣人寿辰相近,而圣人如此大张旗鼓。”
“圣人上寿,恐针对大王而为。”贺覃看着李瑞又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