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太子的下场,有目共睹。”李瑞又道。
提到先太子,那朱文的眼神瞬变,他盯着李瑞,“下官只是宣武节度使的养子,此次入京,只是替父向圣人贺寿,至于其它的事情,我无权替父亲做决定。”
“谁人不知,宣武节度使膝下诸子皆不堪大用,唯有养子,举世无双,将来的宣武军,或将由朱文将军统率呢。”李瑞说道。
“那么魏王也应该知道,我父亲是谁的人。”朱文顺着李瑞的话说道。
“本王当然知道。”李瑞回道,“所以本王要见的人,是朱文将军你啊。”
朱文低头笑了一声,“我虽不是父亲的亲子,但父亲一直以来待我如亲子,器重于我,我又岂能悖逆他。”
“我知道,宣武节度父慈子孝。”李瑞说道,“可是朱将军那几位兄弟,也是如此想的吗?”
“朱文将军的那几位兄弟,一直是将朱文将军视作外人而排挤的吧。”李瑞又道,“跳过亲子将大权交给养子,这世上有几人能够真正做到。”
“魏王不必来挑拨我与父亲还有几位兄弟的关系。”朱文说道,“我宣武不会参与立储的任何争斗,朝廷的事,与我宣武军没有关系。”
宣武军的内部,也在进行着子嗣间的争斗,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稳,说完,朱文便起身,向李瑞拱手,“时候不早了,下官也该启程离京,今日怠慢了魏王,还请见谅。”
“如果将军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本王。”李瑞看着朱文离去的身影说道,“本王还是很期待能够与将军成为朋友的。”
朱文顿下脚步,他回过头,“魏王乃是圣人之子,下官何德何能,能与皇子为友。”
朱文离去后,李瑞变了一副脸色,跟在他身侧的贺覃于是开口道:“这个朱文,还真是迂腐。”
“天底下哪有人会跳过亲生儿子,将家产交给养子的。”贺覃说道,“朱文今日见了幽州长史卢昇,该不会要与河朔三镇一起?”
李瑞摸着络腮胡子,“不会的,河朔三镇并非一条心,那朱权也不会轻易站队。”
“朱权的几个儿子...”李瑞看向贺覃,意有所指。
“明白了。”贺覃叉手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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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佑十八年,五月下旬,长安城内恢复了往常的宁静,各司开始筹备赵王李钦的大婚事宜,剑南节度使杜良将唯一的子嗣留在了长安,只身回蜀。
——崇仁坊·魏王府——
一匹快马从蜀中的官道上疾驰回到了长安,即使进入城中,那马匹也不敢慢下速度。
两个时辰后,魏王府长史陈达骑马赶回了府中,“大王。”
陈达神色匆匆,似有大事发生,“大王。”
“什么事这么慌张。”李瑞看着手中的册子问道。
“剑南节度使杜良在回蜀的途中遇刺。”陈达叉手回道。
“什么?”李瑞抬起头,一脸震惊,以及不愿相信。
“杜公在乘船回蜀的途中,遇到了水匪。”陈达再次说道,“重伤身亡。”
李瑞将手中的册子合上,目瞪口呆的盯着陈达,“怎么会呢!”
第235章 长相思(八十八)
长相思(八十八):李绾:“那天晚上…”
——大明宫·延英殿——
内枢密使杨福恭快步登上紫宸殿的殿阶,一脸沉重的踏进了偏殿中。
“陛下。”似是有什么要紧之事,“高常侍。”他找到门口值守的高寻,“汉中…”
高寻踏入殿内,走到皇帝身侧小声嘀咕了一阵。
只见皇帝中断了与礼部的商讨,关于赵王李钦的婚礼筹备,太史局已经占卜好了吉日,就在下个月。
“让他进来。”皇帝抬头道。
杨福恭踏进殿内,将一份密奏呈上,“启禀陛下,剑南节度使杜良在回蜀的船上遇刺。”
“不幸殒命。”杨福恭低头奏道。
所有节度使,皇帝都安插了眼线,组成了情报网,并由杨福恭所率领。
剑南节度使遇刺之事,皇帝的密信比官府传信要快。
皇帝听到这则消息,眼里竟然没有震惊,只是迟疑了片刻,他看着杨福恭,再三追认,“杜良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