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也害怕李卯真趁长安动乱时起异心,夺取长安,因此才寄希望于朔方,但曾几何时,他与李绾也是死敌。
“下官已经去信朔方,朔方的兵马会囤于京畿外待命。”张景初说道,“以便控制局势。”
“想来有朔方的威慑,河朔三镇不会那么轻易的调动兵马。”李瑞说道,“况且中间还隔了一个宣武与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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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
——朔方·九原——
太守府内,主簿沈书虞向李绾奏道:“这半年来,军中所储存粮加上由福昌县主派人所送来的盐米,足够军中两年之用。”
“还有建造军备所需的铜铁,军械所已派人勘探出矿洞,军备扩充完毕。”
“就差马匹。”沈书虞说道,“朔方虽有牧场,但是要大量供应军中还是不够。”
“而且军中作战,多用河曲马。”沈书虞道,“但是...宣武节度使朱权向西北扩张,占据了河曲。”
“先朔方节度使在时,与宣武及河西都有马匹交易。”沈书虞又道。
随着萧道安的死,那些交易便也终止。
“买不到,难不成还抢不了?”李绾看着沈书虞道,“朔方军,什么时候是讲理的。”
“...”沈书虞愣了愣。
“将军,府外有一女子求见。”虞萍踏入屋内,向李绾说道,“她自称是什么大理寺少卿的妻子,带着一个帷帽,看不清脸。”
李绾听后,于是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张景初同她说的话,“请她进来。”
片刻后,虞萍领着一个头戴帷帽,风尘仆仆的女子入了门。
“妾杨氏,见过朔方节度使。”杨婧走到李绾桌前,福身行礼道。
李绾看着杨婧,隔着帷帽,“杨七娘子。”
杨婧于是将头顶的帷帽取下,“公主。”
“杨七娘子只身来到朔方,可是县主的意思?”李绾开口问道,“县主没有一同来吗。”
“母亲管理着长安的商会,难以抽身,所以派我前来。”杨婧回道。
上茶之后,李绾便挥了挥手,“杨娘子,请坐。”
“多谢节度使。”杨婧于是走到胡床前坐了下来。
李绾起身走到她的身侧,同她一道坐下,“朔北风沙极大,娘子一路辛苦。”
杨婧捧着一碗热茶,摇了摇头,“国难将至,身为大唐的百姓,也当尽一份绵薄之力。”
“国难...”李绾轻挑眉头,“战事若起,又将生灵涂炭。”她叹息道。
“国运衰减至今,朝廷已是独木难支。”杨婧说道,“张中丞应是早就算到了会有今日,所以才会联合我们,早做筹备。”
“是啊。”李绾道,“她什么都算到了,她算好了一切。”
“这一次,也是她的意思吗?”李绾看着杨婧问道,“让你们到朔方。”
“是。”杨婧点头,“圣人御体欠安,魏王与赵王争夺东宫之位,陇右异动,欲挥兵长安。”
“幽州在上寿的宫宴上如此表态支持赵王,必然是不希望魏王上位的,如此时局,河朔三镇怕是也要调兵西进。”杨婧又道。
李绾听后,于是起身走到一旁的墙边,墙上挂着大唐的疆域图。
“河朔三镇若要西进长安,便要过宣武与河东。”李绾看着地图说道,“至京畿道有险要的潼关为阻。”
“可陇右与长安相邻。”李绾继续说道,“陇右节度使李卯真提前调动兵马,河朔三镇哪里来得及。”
“如果宣武也加入其中呢?”杨婧看着李绾问道,“如果河朔三镇提前布局,宣武开道。”
“边镇节度使有异心者众,他们谁人不觊觎长安。”李绾闭上双眼,“他们都想争夺中央的控制权。”
“难道公主不想吗?”杨婧看着李绾问道,“如果长安一定会失守,那么公主,可以收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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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祐十八年,八月中旬。
——长安·西市·波斯邸店——
“主人。”
一间门窗紧闭的暗室内,身穿便衣的仆从跪在一个阴暗的身影前,“这是魏王的所有计划。”
“他果然按耐不住了。”那黑色身影看着密信上的奏报,“我们的计划也不能落于人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