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带着兵马一路杀至紫宸殿,逢左右来报。
“王,赵王不在府上,只有赵王妃郑氏在。”急报传入耳中,李瑞瞬间紧张了起来。
“赵王不在?”但顾不得那么多,李瑞率兵闯进了紫宸殿。
内常侍高寻与值夜的宦官守在殿外,见李瑞来势汹汹,于是挡在了门口,“魏王深夜无召入宫,又身披甲胄,手持血刀,是想行谋逆之事吗?”
李瑞握着带血的横刀,依旧拱手尊称了一句,“高翁。”
“您知道我是为何而来。”李瑞面露狠色的说道。
高寻于是长叹了一口气,他睁着老眼,看着李瑞,又看了他身侧的张景初。
“这样的场景,我见过两次。”高寻将殿门让开,于一旁不紧不慢的说道。
“第一次,是身为九王的圣人。”高寻又道。
李瑞一只脚踏进殿中,却因为高寻的话而停住了另外一只脚,他侧过头,只觉得事情不妙。
如他适才所惊慌与担忧的一样,皇帝的寝宫内空无一人。
皇帝并此时不在紫宸殿内,高寻的守夜是为引人耳目,他一直派眼线盯着,却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三大王是不是很疑惑?”高寻看着入殿后,惊慌失措的李瑞。
没过多久,便有几名宦官将一名皇帝的贴身近侍押了上来。
那近侍被塞着嘴,捆绑住了手脚,跪在地上,看着魏王李瑞瞪大双眼支支吾吾的想传递什么。
“原来你们早就发现了。”李瑞挑眉道,这是他安插在宫中的眼线。
“圣人什么都知道。”高寻说道,“可是...”老眼中尽是无奈,“也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李瑞冷下脸色,“即使背上弑父杀兄,乱臣贼子的罪名,我今夜也不会退让半分。”
“杨忠可以阻拦陇右的人马,但是朔方呢?”李瑞又道,“等我控制住了这座宫城,罪名,就由我来定了。”
“你走吧,你是长者,也曾帮助过我免遭圣人的责罚,我不会对你下手。”李瑞走出紫宸殿,侧头对着高寻说道。
高寻叹了一口气,“圣人同赵王在一起,在宣政殿。”
李瑞于是带着兵马离开紫宸殿,杀向了宣政殿,此时贺覃也带着立储的诏书来到紫宸殿与李瑞汇合。
“王。”
“诏书,本王已经不需要了。”李瑞恶狠狠的说道,他已做好了死斗的准备。
宫道上的禁卫军不堪一击,见到叛军杀来,纷纷作鸟兽四散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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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政殿——
“儿说过了,魏王迟早会反。”李钦随在皇帝的身侧,看着宫中的火光说道。
皇帝坐在轮车上,并没有说话。
“您也是知道的吧,父亲。”李钦又道,“否则您不会给调令,让幽州率兵前来勤王。”
“将杨忠换到河西边境抵御李卯真。”李钦看着自己的父亲,“朔方的军队就驻扎在京畿附近,还可趁乱收拾这些有异心的节度使,再让江淮北上,收复河朔三镇。”
“谋划了这么久,您才是下棋的人。”
“我和大哥,还有三哥,都是您的棋子而已。”
皇帝从轮车上站了起来,走到城头,“杨福恭,给他。”
不远处一直候着的杨福恭,于是拿出一封卷轴,走到赵王李钦的身侧,“五大王。”
李钦将卷轴打开,双手颤抖着,心中的激动,全都在湿润的双眸中。
皇帝一手搭在城垛上,看着宫中的战火,“三郎,希望你不要怪朕。”
而后他又看向城池的东面,乌云密布,“地方割据已久,李氏皇族日渐势微,朕也是,逼不得已。”
李瑞带着兵马杀到了宣政殿,然而进入殿内时,他才幡然醒悟,“被骗了!”
越是恐慌越容易犯错与迷失,良久之后,张景初才气喘吁吁的跟了过来。
“圣人与赵王不在殿内。”李瑞带兵走出宣政殿说道。
就在他们要撤离时,宣政殿前的四方城墙上传来了鼓声,而后便是数不清的弩手对准着李瑞众人。
不光是城墙上,还有宣政殿左右偏殿,也出现了两列盾兵,同时出来。
“魏王李瑞,你胆敢谋反。”赵王李钦从盾兵中间走了出来。
两方的人马数量不相上下,只是城楼上的占据了位置的优势。
